王训打探消息的速度很快,没让冯永等待多久,他人就回来了,并且带来了冯永想要的消息:“兄长,是越雋的军情。”
“越雋,出了什么问题?”
冯永一听,心里就是有些着急。
“越雋无事,是越雋太守孟琰,如今已经率军平了卑水县。”
孟琰?
冯永听到这个消息,就是一愣。
大婚当日,他还派人送来一份大礼,没想到却是这般雷厉风行,这才刚开春不久,他就已经率军进入越雋平乱了,甚至还平定了卑水。
看来此人对自己的本职工作还挺上心?
冯永当机立断,“子实,你去把鄂顺给我叫来。”
鄂顺自南中回来后,就一直在冯庄养伤,在樊阿和李当之的治疗下,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此时听到冯永有事找他,连忙过来:“冯郎君,你有事找我?”
冯永点头,目光落到他身后的一个年青人身上。
“高远见过冯郎君。”
年青人有些畏缩的站出来,恭敬地行礼道。
高远是高定之子。
高定妻子儿女被俘送回锦城后,一直被软禁在锦城的某个小院里。
除了没有自由,以及在开春时被拉到刘备皇陵里当了一回活祭外,倒也没有受到什么刁难。
其长子高远则是在冯永出狱后,被派到鄂顺身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高郎君在冯庄住得可还习惯?”
冯永温声问道。
高远听到问话,又缩了缩脖子,“习……习惯。”
看到昔日意气风发的越雋夷王之子变成如今这个模样,鄂顺不禁叹息一声。
“习惯就好,可曾想过回越雋?”
“不不不!这里挺好的,不想回去。”
高远一听这话,面有惊恐之色,连忙摆手道,
他死去的那个夷王阿大,曾亲自砍下了汉人使者的头颅,本以为自己一家被俘后,也会遭到同样的命运。
特别是被拉往汉人皇帝的坟墓前祭拜的前一个晚上,自己一家人一起抱头痛哭,一度以为会没了性命。
哪能想后来还能侥幸活下来?
担惊受怕久了,做什么事都会变得小心翼翼。
再后来,得知自己要被派给鬼王,一家人又一次抱头痛哭:鬼王的恶名,南中谁人不知?听说他最喜食蛮人血肉,这一次去,只怕当真是凶多吉少。
只是作为汉人的战俘,自己又如何能挣扎?
没想到的是到这里,竟然遇到了大人生前的头号猛将鄂顺,并且还被吩咐不能离开鄂顺身边,最后还见到了传说中的鬼王。
虽然鬼王长得没有想像中的那般凶恶无比,但高远仍是战战兢兢,就怕对方一个不高兴,把自己给生吞活剥了。
连鄂顺这等人物都不敢对鬼王不恭敬,自己身后还有一家子,哪敢有一丝的不规矩?
此时听到鬼王问起自己想不想回越雋,高远差点又被吓尿。
想肯定是不会想的,就算是心里想,嘴里肯定也要坚决地说不会想,锦城……当然是很好的啦!
越雋那等荒乱之地,如何比得过锦城?
嗯,就是这样。
第0503章 所算所思
《季汉书o夷将传》有载:
时冯郎君为越雋郡长史,正欲赴任,召高定子远,问曰:“君颇思南中否?”
远战兢而言,“君侯,此间乐,不思南中也。”
其意以为冯郎君乃有他谋,未敢稍有不恭。
异史公叹曰:远乃高定之子,夷王之后,犹惊惧如此,况乎平常夷人?由此可观之,冯郎君鬼王之名,于南中震慑之威,甚矣!
只是高远想学后世的阿斗,冯永可不是司马炎。
听到高远这么一说,冯永就有些不乐意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高郎君在锦城倒是自在了,难道就没想过在越雋四散流离的族人?”
高远嗫嚅着,却是不知应该如何作答。
想他当然是想过的,但只能在夜里偷偷地想。
在高远看来,族人流离失所,他当然是想伤心的,可是只要诸葛阿公不发话,那么族人落到这等地步,那就是咎由自取,所以就不能为他们伤心,而是他们活该。
若是诸葛阿公发了话,允许他伤心,那么就算自己是不伤心,那么也必须要伤心下去。
如今鬼王问想不想越雋的族人,那么他应该是想,还是应该不想呢?
鄂顺在一旁看着,想要开口,却又有所顾虑不敢轻易插话——若是维护昔日的少君长太过,反是害了他。
幸好冯郎君却是没有故意为难高远,只听他继续说道,“去年丞相平了越雋,没想到大军一去,越雋的夷人竟是降而复反,其中以苏祁县的东渠部最是为甚。”
“其部君长冬逢不但举旗呼吁越雋众夷部族反,更放纵其部帅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