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就依你之言。”
可能是被冯永说动了,诸葛乔终于不再坚持。
冯永闻言,松了一口气,起身走出门外,吩咐亲随,“快,你等立刻回营,通知军中医官樊启,让他马上到这里来。”
樊启是樊阿的孙子,同时也是冯永的随身医生。
此次北伐,冯永又让他任随军医官。
如今冯永军中的医工,全是樊阿和李当之这几年培养出来的医徒们,他们有着最基础的医卫概念。
那些错误的老旧规矩,这几年来冯永发现一个,废除一个,绝不留情。
就拿给产妇接生来说,以前有的产婆直接在床上洒一层厚厚的灶灰,让产妇直接躺在上面生孩子,说是可以止血。
血止住了,人差不多也感染完了,还不如不止呢。
如今樊阿远在越巂,因为那里既是冯永的第二个根据地,同时南中又容易流行疫病,正好带着学徒们去练手。
李当之被留在了锦城,因为张星彩一直没怀上。
这种事其实急不来,只要身子好了,随时都有可能。
道理冯永懂,可是阿斗夫妇不懂,所以冯永只能让李当之平日里开点什么补身子的药方,就当是给宫里的那对夫妇一个心理安慰了。
樊启很快过来了,听了冯永的吩咐,连忙带着学徒进屋里去。
冯永守在外头,心里有些烦躁。
怪不得诸葛老妖在帅营中问起自己府上的名医,原来是诸葛乔的病情已经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妈的这两父子,不是亲生,胜似亲生,都是工作起来连命都不要的人。
诸葛乔身为汉中的粮草官,这些日子军中事务繁重无比,压力极大,这段时间他应该是透支了身体,偏偏这个气节又容易受到风寒,所以生病那是大概率的事情。
若是早些治,其实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可是他非要强撑着病体继续劳累,所以一旦倒下去,基本就是重病。
历史上诸葛老妖没过几年也是这般模样,撑着撑着就倒下了……
冯土鳖心眼不大,想起自己刚率军到汉中时,诸葛乔对自己所说过杨仪一直在催促他的事情,当下就有些迁怒到此人身上。
同时又有些恼怒诸葛老妖对自己儿子竟是一点也不讲人情,你若是说一句,杨仪这小人安敢如此?
过了一会儿,樊启满头大汗地从里头出来,冯永急忙迎上去,“怎么样?”
“回君侯,诸葛郎君病得很重,小人实在是没把握,最多只能减轻病情。这等病情,最好是能让大父和李师伯亲自前来。”
樊启显得很羞愧,有些不敢看冯永。
“这不关你的事,能减轻病情就是好事,你先开药,我自会派人去请樊医工和李医工过来。”
冯永安慰道。
同时心里终于明白过来,诸葛老妖故意提起诸葛乔生病之事,就是知道自己会主动帮忙,免得他在北伐前夕这个敏感时期亲自开口为诸葛乔求医,落个徇私的名头。
想到这里,冯永叹了一口气,为了北伐,诸葛老妖连自己都可以献祭出去,献祭自己的儿子,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0575章 兵临祁山
却说黄崇带着一千五百人,负干粮,走山间小路,越过秦岭余脉,在到达了之后洵水,再沿着洵水河谷南下,终于到达了洵水与汉水的交汇之处。
洵口果真如他所想的那般,根本没有设防,唯有百来个魏兵在巡视河口,看到汉军前来,没有做一点抵抗就一哄而散。
黄崇信心大增,令士卒在洵口稍作休整,同时派了哨探先行去木兰塞打探,只待打听清楚了情况,就要直接夺下关口。
他此行憋了一股劲,就是想要立下战功。
建功立业,看来就在今日。
哨探很快就回来了,同时带回来的消息让黄崇大惊失色:木兰塞内旗帜鲜明,看起来有不少魏兵把守。
“我此行乃是负干粮快速越山而来,曹贼如何得知我欲夺此关口?”黄崇如同被泼了一头冷水,他压根就不愿意相信,“莫非是虚张旗帜?”
辛苦到此,怎么可能听到有敌情就轻易退去,黄崇喝令马上拔营,率军来到木兰塞下,果真见到塞上防备森严,与洵口不可同日而语。
当下只得长叹一声,“曹贼有能人是也。”
自己这点兵力,想要攻下这等关口,除了出其不意,再无他法,如今塞上有了防备,看来此行注定徒劳无功。
在退走之前,他不甘心地派人前去询问关上何人。
“某乃魏骠骑大将军司马公部下,胡遵是也。”
塞上魏将大声答道,“司马公知此地险要,故早早派了某过来。汝等小贼,安能逃过司马公之见?”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如今听到这个话黄崇还是大受打击,暗想这司马懿当真是厉害,竟能早早猜到自己会来袭关。
虽然极度不甘心,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