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亲生儿子。”
徐氏脸上露出笑意,双眼却是流下泪来:“汝身为太子,阿母当为吴国皇后,吾是没有这个福分了。”
“阿母……”
孙登刚要说话,没想到徐氏却是使出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握了握他的手,示意他不要插话。
“我知道,这些年来,你一直想办法劝说陛下,让我入住宫里。但我回吴郡居住,乃是陛下之意,陛下厌我久矣,又怎么可能立我为后?”
“以前我不劝你,是因为我虽知自己不能为后,但亦不愿那个步氏压我一头,被立为后。”
“如今我只怕命不久矣,以后你莫要再因为我,让陛下为难……”
孙登闻言,登时跟着泪流满面:
“阿母,你莫要这般说!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徐氏只是笑笑,继续说道:
“那个步氏,虽然我以前也厌她得很,但不得不说,她能得陛下专宠,自是有她的本事。我死了之后,若是陛下欲立她为后,你莫要再阻拦。”
“你与陛下乃是父子,莫要因为后宫之事,产生隔阂。只有父子同心,方能励精求治,以振大吴。”
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徐氏虽然性妒,一直与步氏不和,恨她夺走了孙权的宠爱。
但在这个时候,她说出这個话,其实也是在为孙登着想,不想让他因为自己去得罪步氏。
孙登又岂会不明白?
他听了这些话,不由地大哭起来:
“阿母的话,孩儿记下了。”
第1128章 悲喜不同
虽然孙登衣不解带地照料徐氏,但徐氏最终还是没能熬过八月,最终于八月下旬病逝。
徐氏一生虽未有亲生儿女,但最大的幸事,就是抚养了孙登。
孙登以儿子的身份,亲自扶枢归葬。
这本是一件值得称颂的事情。
只是就在孙登给徐氏办理后事的时候,建业的皇宫里,也发生了一件事情:
有皇后之实,无皇后之名的步氏,也病倒了。
比起熬了几个月的徐氏来说,步氏的病来得太过突然。
仅仅是十余日,刚进入九月不久,步氏的病情就突然恶化,眼看着可能就快不行了。
“简直就是废物,废物,废物!”
孙权心如火焚之下,对着趴在地上的众多侍医连骂了三声废物。
“朕平日里可曾亏待过你们?没想到到了关键时刻,竟是一点用处也没有!朕要你们何用!何用!”
“陛下恕罪,恕罪……”
看着这些侍医翻来覆去只会这么一句,孙权一脚踢开最近的侍医,怒骂:
“滚,都给朕滚!”
一众侍医如得大赦,忙不迭地退了下去。
孙权来回走了几步,只觉得胸口气燥无比,体内似有一股邪火在乱窜,却又偏偏不知如何发泄。
“太子呢?太子在哪?”
“禀陛下,太子殿下还在吴郡……”
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孙权粗暴打断:
“去,传朕诏令,让他立刻回来,不得有片刻延误!”
那徐氏病重,她对太子有抚育之恩,太子前去侍奉汤药,无可厚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