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南边吴军又正在猛攻岘山。
顾此失彼之下,岘山上的魏军孤立无援之下,终于全军覆没。
至此,襄阳城的全部外围,都已经被吴军拔除干净。
同时步骘移军岘山,朱然移军岘首山,把襄阳城内的布置看得一清二楚。
再加上陆逊的水军,吴军水陆二军,把襄阳围得跟铁桶一般,密不透风。
此时已经回师宛城的毌丘俭,再也按捺不住自己情绪,怒气冲冲来到胡质的帐中:
“胡将军,西贼与吴寇同攻荆州,援军何故姗姗而来?”
如果能早来几日,说不得还能趁着吴寇尚未布置完整,利用樊城的优势,试试能不能冲破汉水防线。
现在吴寇已经防备完善,只能是徒呼奈何。
身为荆州刺史,毌丘俭自然清楚,此时的襄阳城内,兵少不足。
如今又被吴寇阻断汉水,无法与南边取得联系。
从樊城城头看去,襄阳城正不断地向北边打出求救的信号,情况似乎极为不妙。
城大而守兵少,此可谓不可守之城。
襄阳真要有什么闪失,毌丘俭知道,自己就会有失土之罪,十有八九是要受到处罚的。
胡质正是此次领军前来救援的主将,此时亦是大不耐烦:
“如何行军,大将军自有安排,我只管听令行事,你问我,还不如去问大将军!”
想起前面领军前来时,大将军派人传过来的军令。
胡质亦是在心里忍不住地骂了一句:
台中三狗,尽会败坏国家大事!
第1238章 襄阳之战
事实上,陆逊为了这一次战役,暗中不知做了多少准备。
以他率领大军截断汉水的速度,就算是胡质能以正常的速度赶来,能不能冲破汉江的吴国水军防线,重新建立起与襄阳的联系,那也是个未知数。
但人嘛,总是喜欢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黄河不死心。
眼下襄阳的局势,明明仅有一水之隔的北面,魏国有着足够的大军,但却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吴军围攻襄阳。
束手无策之下,正常的人,心里自然就会生出“早知如此,还不如……”。
亦或者“为什么你们不……”的想法。
这条路走着走着,走不通了,总是会下意识地幻想如果走另一条路,会不会是要更好一些。
毌丘俭久镇荆州,对军中之事,倒也积累了不少经验。
毕竟在魏国未丢失关中之前,襄阳与南郡之间,小规模的遭遇战从来就没有断过。
只是像现在这种大仗,毌丘俭却是第一次遇到。
而且还是同时被陆逊和冯永南北夹击。
这份待遇也没谁了,应对有些失误很正常。
虽说冯永打到一半,就跑了。
有种半途而废的感觉。
但人的名,树的影。
面对凶名赫赫的冯鬼王,亲自驻守草桥关的毌丘俭,在对岸的汉军撤离后,仍是不敢大意。
连派出十数队斥侯,确定汉军是退回了武关,他这才敢领兵回援襄阳。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襄阳的局势已经糜烂到这种程度。
心焦之下,他自然没有好语气。
只是胡质也同样憋了一肚子火。
但凡前线领军将军,有哪个喜欢像个木偶一样,受到后方那些玩意的牵制?
打了胜仗,有他们的功劳。
打了败仗,责任全在自己身上。
很不巧,现在胡质正是面临第二种情况。
面对陆逊亲自布置的汉水水上防线,本来就没有多少水军的魏国,毌丘俭和胡质自然是头疼无比。
“我们现在怎么办?”
胡质没有去在意的毌丘俭的语气,他只是看向毌丘俭,问道。
毌丘俭久镇荆州,熟知荆州情况,如果连他都没有想法,那两人就等着受到处罚吧!
哪料到毌丘俭居然是摇头:
但听得他说道:
“如今之计,谁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唯有看看能不能依靠樊城,在汉水重建浮桥,与襄阳联通。”
胡质闻言,不禁有些失望,这不还要冲破陆逊的水上防线吗?
想了想,胡质又问道:
“上庸呢?能不能让上庸的守军,从西边给吴寇压力?”
听到这个话,毌丘俭脸露出苦笑:
“文皇帝在时,上庸等地,豪族势力就不小,到了先帝登基的时候,申家之流,就敢私自刻印官符,以天子名义,授与他人。”
说到这里,毌丘俭叹了一口气:
“待司马太傅亲自平定了上庸孟达作乱后,朝廷曾欲清查当地人丁户籍田地,没想到遭到了司马太傅的阻止。”
“只言蜀虏以密网束下,故下弃之,大魏宜弘以大纲,士吏则自然安乐,故朝廷便不再提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