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说来也怪,眼前这个人,总觉得有些眼熟。
曹苗有些无奈:
“严叔,是我啊。”
老门房听到这个声音,终于认出了眼前之人,正是离府数年之久的大郎君。
“郎君?你是大公子?”
老门房抖抖索索地扶住曹苗的双臂,老泪纵横: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这是吃了多少苦哇!”
曹苗的眼角抽了一下,看了看吱呀吱呀作响的破门板。
再看了一下塌了都没有修补的院墙。
记得自己离开时,这个塌口还没这么大呢。
唉!
各有各的苦。
乡下虽不似这里繁华,但胜在自在。
在这里当济北王,却是难有自由。
“大公子,来来来,老仆带你回府。”
曹苗连忙按住老门房:
“严叔,不用了,我自己知道怎么走,你且在门口继续守着吧。”
“那不成,大公子这么多年没有回来了,老仆怎么能不管不顾呢?”
“没有不管不顾,没有,”曹苗一把把毛驴的绳子塞到老门房手里,“这样,严叔啊,你帮我把这头驴系好,我自己进去见允恭。”
“驴?”
老门房看了看手里的绳子,再看看曹苗身后的毛驴,最后目光又落回曹苗身上,再次老泪纵横:
“大公子啊,你在外面,可是受大苦了,连马匹都骑不起了,只能骑个驴。”
乡下嘛,能骑个驴就不错了。
更别说这些年来,大魏不断失去养马之地,现在仅存一个幽州。
而在司马懿进驻冀州之后,连幽州都不给大河南边运送马匹了。
官府和军中严重缺马,民间哪还有什么马匹?
就算有,基本也是老马残马,能有一匹驽马就算是不错了。
而且未必能比得过自己的毛驴。
“行了,严叔啊,把驴放在前院吧,你在这里看着它就行。”
济北王曹志,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吩咐了一声,这才解了曹苗的尴尬。
济王府里,基本都是老弱病残,前院一年到头也打扫不了几次,荒草丛生。
虽说冬草干枯,但临近开春,说不得这头驴能在院子里寻上几口吃的。
兄弟二人,一人身着诸候王服,一人身穿粗布麻衣,彼此对视。
良久之后,曹志忽然笑道:
“阿兄,你来了。”
曹苗点头:
“是的,我来了。”
“算算日子,差不多也到了,所以我这才出来吩咐一声,没想到比我想像中还要快半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