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的勇士们,已经和窦宾的部众打了半天,费了很多力气,而对方又是早有准备,所以我们才被他们打败了。”
对于库贤最后一句的辩解,黑衣执事不置可否。
汉军铁骑,冠绝天下,谁人不知?
平日里大伙可以自诩从小就生活在马背上,弓马娴熟。
但实际上,早年声势显赫的轲比能,屡与魏国交战,败多胜少。
特别是与魏国中军在并州北边塞外一战,损失惨重,不得不从逃往九原。
而魏国骑兵这些年来,遇到汉军铁骑,更是屡战屡败,比轲比能遇到魏国精骑还要惨。
唯一的一次胜绩,还是自己等人,与之配合,在幽州塞外设伏,以有心算无心,这才算是打败了汉军骑军。
现在的拓跋鲜卑,声势未必能与轲比能全盛时相比。
又如何能与汉国铁骑相抗?
说白了,就是草原上太穷了,物资太过匮乏,兵甲远不如南夏。
不过也幸好,幽州塞外一战,打破了汉军铁骑不可战胜的神话。
只要布置得当,倒也不是没有机会。
而且……
黑衣执事思考了一下,对拓跋力微道:
“可寒,无忧也。窦宾就算是有汉军相助,汉军的人马,想来也就是库贤大人所见到的,最多千,不会再多了。”
“哦?”拓跋力微精神一振,“执事如何如此肯定?”
黑衣执事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
“可寒方才也说了,冯瘟神欲阻我等支援河北,必会在草原上有所动作。”
“然其意,不过仍是想要拿下河北,故而彼之主力大军,定是在太行山一带。”
“故而草原这里,他又如何会派大军前来,能派出个千人,就已经是极限了。”
说着,黑衣执事指了指帐外,“昔日刘邦被围在白登山,士卒堕指者什二三,靠近边塞犹如此。”
“更别说此时正值冬日,积雪未化,汉军又凭什么敢大举深入草原?故而能派出千人,已经是罕见之举。”
人再多,拿什么保障衣食?
等着被饿死冻死吗?
拓跋力微一听,顿时也反应过来,一拍大腿:
“没错!汉军定然不会太多,我们还有机会!”
他大踏步上前,掀开帐帘,走出帐外,仰天说道:
“窦宾想要背叛,那我就灭了没鹿回部;汉人想要插手草原上的事,那我给他们一个教训!”
“传令,诸部大人半日内再不到,皆以叛族论!”
第1394章 亲族成血仇
冬末的草原,在夕阳的温柔笔触下,展现出了一幅宁静而深邃的画卷。
天空渐渐染上了橘红色与淡紫色的交织,仿佛是大自然最细腻的笔触,在广袤的天幕上缓缓勾勒。
坐在马上,放眼望去,整个草原上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与远处天边的晚霞遥相呼应。
积雪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宛如玉毯子铺满人间,增添了几分梦幻与神秘。
空气中仍然弥漫着的寒意,却也夹杂着细微的泥土被雪水浸染后特有的清新气息。
镇东将军深吸一口,抬头看看东边的天空,不由地感叹了一句:
“假使大司马在此,说不得能有佳文吟诵,奈何吾等不通文墨,唯有说一声好看而已。”
远处,几座低矮的山丘轮廓分明,被淡淡的雪雾缭绕,在黄昏的映照下显得更加轮廓分明,层层叠叠,宛如一幅精美的水墨画。
在这么精美的一幅水墨画里,有两波人马,正在不合时宜地进行着惨烈的厮杀。
温热的鲜血在尽情地喷洒,早就被马蹄踏成泥浆的残雪,时不时地被泼上尚有余温的血液。
残雪,鲜血,泥土,混在一起,让泥水不但颜色变得诡异,甚至还有些粘稠。
冬末里的寒意,居然无法阻止地面变得泥泞,可见战事的惨烈程度。
人类的鲜血,给这一幅精美水墨画染上了些许凄美。
相比于镇东将军的轻松写意,拓跋力微则是要暴躁得多。
“窦宾,你这个杂种!你这个土鼠和腐鹫杂交出来的杂种,牲畜不如!”
“我要入你阿母!我要扒了你的皮,我要……”
虽然知道破口大骂无济于事,但拓跋力微仍是无法按捺住自己的狂躁无比的心情,如同一条疯狗一般在狂吠。
但事实就是,在如同疯狗狂吠的拓跋力微眼里,窦宾和他那些带过来的部众才是大大小小的疯狗。
简直就是一条条人形狂犬!
双方刚一见面,窦宾那边,立刻就派出了大军冲过来。
没有查探,没有试探,没有任何前戏,上来就是跃马举枪,挺身就是干!
虽说有乌丸王库贤给自己拖了时间,让自己有了更多的准备。
但事实上,拓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