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没等他喊完,一声尖锐的鸣镝响起,利箭一闪而过,直透崔校尉喉咙。
“上!”
赵广把手里的弓箭一扔,抽出斩马刀,一夹马腹,直扑绞盘。
鸣镝就是信号,不用赵广提醒,紧随其后的刘浑,甩出藏在内袍的套马索,铁钩精准咬住绞盘齿轮。
赵广手中的斩马剑在火光中灿若金扇,左劈右扫,剑脊上黏着碎肉,随着挥砍甩出扇形血雾,守军如割麦般栽倒。
剑锋勾住不知谁的铁胄红缨,借马力将其甩向箭楼木柱——颅骨碎裂声与木裂声同时炸响!
与此同时,秃发阗立的狼牙棒已经砸碎了一块盾牌,左手顺势揪住守卒发髻,狼牙棒第二次敲下去时,守卒的半边身子已经塌了下去。
……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城门口的魏军措手不及。
“刘浑!”
赵广一人一马,把绞盘周围的六七名魏兵劈了个精光,嘴里大喝一声。
“明白!”
刘浑用力一扯手里的套马索,借此用力,座下的战马似知主人之意,扬起四蹄,以最快的速度冲到绞盘旁边。
扯紧绳索,再用力一甩,缠住绞链,直接把绞盘打了个死结。
赵广头也不回,调转马头,如旋风般,直冲向城门不远处的跑马道:
“秃发阗立,随我来!”
“来了!”
秃发阗立随手把眼前的魏兵脑袋砸烂,一夹马腹,紧随着赵广之后,向着跑马道冲去。
后面不断涌进来的汉军,一部分结阵控制城门,一部分跟着最前面的赵广和秃发阗立,呐喊着杀过去。
“常山赵义文在此!”
一路通畅无阻地冲上城墙,赵广举着犹在不断滴血的长刀,大喝:
“贼子何在?”
往印象中王雄的位置看去,但见王雄正愣愣地看着这边,似乎这个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
赵广为了装扮溃兵,脸上,身上,连坐骑本就全是血污。
方才在城门又斩杀数人,一人一马已是如同刚从血池里捞出来,血煞之气极浓。
此时不经意间,与王雄四目相对,王雄乍看到此等凶神,心神摇曳之下,吓得踉跄后退数步。
“贼子,你家阿公来也!”
赵广一看到明亮火光下的王雄,大喜过望,一勒缰绳,坐骑猛地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铁蹄狠狠踏在城墙上,作势就要向前冲。
王雄肝胆一颤,只觉得这马蹄踏到了自己心脏上。
“拦住他,快拦住他……”
王雄吓得声音都变了,尖叫着连连后退。
身边的亲卫下意识地拔刀冲上去,想要阻拦。
“滚开!”
斩马刀一沾而过,刀锋一沾即碰出火星。
“锵!”
汉阳造30版本的兵器,在此时表现出对魏军兵器的巨大优势。
斩马刀直接削断对方的兵器,余势不减,再削掉对方半边脸颊。
血雾随着吼声炸裂,喷在正欲举枪的魏兵脸上,那人弃枪捂眼,跌倒在地,被战马踏碎大腿,发出凄厉的惨叫。
“唰!”
滴血剑尖停在王雄的鼻尖,顺势甩过来的几滴血液,溅到他的脸上。
一股强烈无比的血腥味直扑而来。
王雄再也站不稳,“扑通”一下,倒在地上。
赵广咧嘴一笑,这一次,终于擒住个贼将,而不是莫名其妙地死在自己手里。
……
烟花从城头升空而起,在夜空中显得璀璨无比。
北边城门的骚乱还没有来得及波及他处,镇东将军在得到信号后,就已经率领主力入城,接管了所有城门。
所有人这才发现,蓟县已经易主。
亥时时分,镇东将军已经坐到了刺史府的大堂上,看着下面被押送上来的伪魏幽州刺史,开口问道:
“你就是王雄?”
狼狈无比的王雄,坐在地上,沉默不语。
只是盯着地面,似乎没有听到镇东将军的问话。
赵广一看,按剑而上,呼斥道:
“将军问话,为何不答?”
王雄这才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赵广,再扫了一眼高高在上的镇东将军,又缓缓低下头去,道:
“雄不识军略,败于尔等之手,失守蓟县,自惭无话。今既成阶下囚,死且死耳,又何必折辱于我?”
镇东将军闻言,略有意外,认真看了一眼对方,点点头,说道:
“没想到你倒是颇有自知之明,对我来说,你确实没有什么军略。”
王雄嘴角一抽,强行忍住想要抬头冲动。
“不过我在渔阳时,也曾听赵恺提起过你。他说你任幽州这些年,多有善政,百姓安宁,幽州士吏颇有称赞。”
“如今大汉三兴在即,天下英雄渴慕大汉,如江河归海,公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