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再想想才高八斗的传闻,有心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张苞只能是叹服:
“三……将军所言甚是,是我狭隘了,惭愧,惭愧啊!”
话说得有些没头没脑,引得赵三千用有些疑惑的目光看过来。
不知道他在惭愧什么。
张苞苦笑一下,也不过多解释。
看看四周,护卫已经在几人谈话的时候,划出了足够安全的谈话圈子。
不过张苞还是走上前两步,同时放低声音:
“将军,我们下一步,可是直接去冀州?”
镇东将军点头:
“幽州已下,自然是要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冀州。”
大汉所能调动的骑兵,除了北军作为最后的战略机动,驻于平城,随时策应关塞内外。
剩下的几乎已经在这里了。
河北之地最是合适骑兵驰骋。
就是不知道司马懿知道自己的后面,突然出现大汉骑兵主力的时候,会是个什么表情?
张苞听到镇东将军也是同样的想法,不由大喜:
“末将愿请为先锋!”
为了军功,张家阿兄这一声“末将”,说得那是心甘情愿。
镇东将军似是早就料到,笑了一下:
“就算张将军不说,我也要点将,请张将军率南军先行南下。”
“毕竟我与二郎,还有这麾下儿郎,都不是铁打的,这一路过来,将士们已是疲惫不堪,急需休整,而且马匹也快要支撑不住了。”
镇东将军这个话倒不是客套。
七千铁骑看起来虽然精神尚可,但那是因为接连胜利,大伙都憋着一股心劲。
只要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几乎所有人眼中都布满血丝。
张苞也不客气,搓了搓手问道:
“那我是去常山还是去邺城?”
邺城自不必说。
之所以提常山郡,因为井陉的东边出口就在那里。
第1430章 涿郡
镇东将军闻言而知雅意,听到张苞这么一问,眼中别有意味地隐含笑意:
“阿兄也想去堵司马懿?”
张苞嘿嘿一笑,再次搓搓手:
“能堵住自是最好,堵不住,吓一吓他也是好的嘛!”
言下之意,是想去常山。
毕竟真要能把司马懿堵在井陉里,那可真算得上一件泼天大功。
与三娘这次行险道拿下幽州也不遑多让。
作为一名将军,看着这等大功近在眼前,哪有不眼热心动的?
没想到镇东将军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我劝阿兄还是去邺城比较好。”
张苞一听,不禁就是有些失望:“为何?”
“因为司马懿不比他人,诸多贼人中,就数此老贼最为狡诈。”
镇东将军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似乎在思索怎么说得委婉一些:
“当年关中一战,司马懿在武功水与丞相对峙,大司马拿下河东后,也曾有过此时这般的机会。”
“不过大司马却是迟迟不愿意西渡大河,与丞相合围司马懿。”
“当时莫说是他人,就是我,也想不明白大司马为何要如此一反常态,放过近在眼前的大功。”
“然则事后看来,若非大司马定力足够,说不得就要中了司马老贼的圈套。”
当年拿下河东后,虽说西岸有贼人守住渡口,但以冯大司马的本事,想要率大军强渡大河,包抄司马懿后路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他偏偏就选择了在东岸钓鱼。
事后证明,冯鬼王的深谋远虑,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司马懿不但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摆脱了丞相,甚至还在渭水一带布下了伏兵,就等着冯某人所率的凉州军一头扎进来。
作为当时的凉州军先锋,镇东将军在事后每每想起彼时的凶险,犹是一阵心惊。
时至今日,镇东将军都没能想明白,司马懿与冯大司马两人,是如何在互相看不见对方的情况下,就能猜到对方的存在。
一人悄无声息地蓄势待发,随时想要扭转乾坤。
一人在隔岸垂钓,设法逼迫对手不战而退,主动让出关中。
虽然没有直面交锋,但隔空的无声交手,却让亲历其中的镇东将军感受深刻。
想到自己率军冲锋陷阵,为了强渡大河,连雷神之火都用上了,反倒是显得过于拙稚。
甚至以镇东将军心志之高,也不可避免地被这件事打击到了自信。
在某个瞬间,镇东将军有一种自认已初窥门径,自诩登堂,却忽见对方已负手立于琼霄之上的感觉。
又如自己正蹒跚于青石苔径,芒鞋犹沾晨露,而对方已踏云凌虚,伸手摘星。
不过让镇东将军感到庆幸和安慰的是,立于琼霄,踏云凌虚,伸手摘星的人,是自己的枕边人。
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