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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汉之庄稼汉 第192o节(1 / 2)

“太傅,北边还有人马没有过来……”

“来不及了!快断桥!”

司马太傅“锵”地拔出佩剑,猛然砍向绳索。

北岸未及渡河的尾军正被赤潮不断吞噬淹没,后阵彻底崩溃。

有士卒为抢渡船挥刀砍向同袍,断臂与旌旗一同坠入漩涡。

更多人慌不择路跳入急流,却又被同袍拉扯,不是顺水翻滚,就是沉入水底。

一匹受惊的战马冲入人群,蹄子不知踩踏到谁的手臂,发出骨头断裂的清脆声音……

司马懿在亲卫簇拥下往后退,忽有寒光掠过,竟有一支箭羽向他射来。

司马懿踉跄弯腰,但箭羽射到了亲卫举着的盾牌上。

抬眼望去,但见对岸张苞立马挽强弓,箭簇正遥对这边。

又是数支箭矢破空射来。

箭头撞上铁盾的铿锵声中,司马懿仿佛窥见张苞眼底的滔天怒火。

“莽夫!纵使你赶来又如何?浮桥已断,邺城粮仓也已被毁尽!你能奈我何!”

看着亲自斩断了的浮桥绳索如同死蛇般沉入水中不见,恍若自己亲手斩断的河北基业。

司马懿不顾仪态地嘶声叫骂,仿佛在发泄着自己的这么多年来抑郁之气。

张苞自然没有听到司马懿的叫骂,第二次射出的箭羽,深深没入司马懿前面不远处滩土里。

眼看着浮桥已断,不可能再追得到司马懿,张苞猛然调转马头,蛇矛指向正在浅滩挣扎的魏军尾部:

“收网!”

汉军骑兵如同甩尾盘踞的赤龙,把没有来得及渡水的魏军残部,不断驱赶着,把他们逼入河道最湍急的牛角湾。

数日前两千多南军将士的仇,现在先取回点利钱。

……

夕阳西下,残阳将漳水染成赤金,张苞的赤帻盔在暮色中凝着干涸的血痂。

策马行至渡口边上,马蹄碾过河滩上的皮筏残片——那是被郭淮伏击时被毁掉的渡具。

张苞的目光,死死盯着对岸隐约可见的魏军望楼。

那里曾是他想要立下大功的地方,如今却成了耻辱的烙印。

他忽然翻身下马,把犹在滴血的丈八蛇矛插到地上,单膝跪地,拔出佩刀,撬起泥土里的半截凉州特制马蹄铁,拿到手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传令全军,今夜增设双倍斥候,凡渡水、扎营、行军,皆需三验地形。”

“再派出一支百骑,尽可能地向北查探,看看能不能查到大司马的消息。”

司马懿亲率主力大军退回了漳水南岸,而自己那个混帐妹夫同样率有大军,人称深谋远虑,却是不见踪影。

简直有辱名声!

第1435章 水无常势,兵无常形

八月十三日,夜。

月虽未满,但月色皎洁,月辉照得地面明亮无比。

漳水南岸的魏军营寨火光摇曳,司马懿裹着上好的细绒羊毛毯子,站在河堤高处,如同立于岸边的一截枯木。

秋意渐起,特别是到了夜里,已是微有寒意。

司马懿这些年夙兴夜寐,经常操劳过度。

若非靠着一口心气在强撑着,恐怕身体早就垮下去了。

即便是寒意不重,但身形越发佝偻的司马懿却已是承受不起,不得不揪住毯子两边,把自己裹得厚实一些。

不远处传来沉闷的夯土声。

五千魏军工兵赤足踩在冰凉的河泥里,正借着燃起的火把和月色挖掘堤坝。

铁锹与土石的摩擦声混入滔滔水声,仿佛巨兽在暗处磨牙。

郭淮策马疾驰而来,战袍沾满泥浆,低声禀报:

“太傅,三户津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司马懿点了点头,俯身抓起一把湿润的河泥,缓缓地说道:

“当年武皇帝在邺城筑铜雀台,漳水便成天险,如今我亦要借这水势阻一阻汉军了……”

武皇帝当年为了攻下邺城,曾决漳水淹邺城。

如今,自己为了阻挡后面追兵,同样也只能掘开漳水……

这时,堤下传来低声惊呼。

原来有人的锄头突然崩断,锄刃卡在堤坝深处的栎木桩上。

这木桩还是曹操当年在邺城周围屯田,修筑漳水堤坝时所立。

二十名工兵用麻绳缠住木桩,号子声压着水声节奏:“嘿——呦!”

坚固的木桩轰然倾倒时,第一股浊流如黑蛇出洞。

“退!”

缺口处喷出泥浆,早年埋设的陶制导流管被冲毁,缺口不断地被撕裂,泥浆渐渐变成了泥水……

借着月光和火光看到这一切,司马懿对着郭淮吩咐道:

“去吧,点狼烟,给三户津传消息。”

“喏!”

随着缺口不断扩大,漳水喷涌而出,再加上曹操早年屯田所修的水渠,漳水南岸很快就变成了泽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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