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就是在赌命?没死在产房就是大获全胜?
算命的说她是大富大贵的好命,没想竟是靠生孩子改变人生,真的是……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失落。
她的沉默被关律师误会成犹疑。
毕竟有的人家愿意为了孩子愿意花更多的钱直接买断,但是显然沈先生根本不愿意。
关律师忙道:“朱小姐看后面。”
他又翻了一页,“按照您和沈先生的口头约定,沈先生支持您抚养孩子,但是结合沈先生的社会地位,教育部分的决定权在沈先生这里。沈先生每年会给您支付一百万作为您个人的生活费,一直到您死亡,这部分完全由您个人支配。而孩子的开销全部由沈先生负责,具体根据实际情况再定。孩子出生后也会加入沈先生名下的家族基金。”
ja开始介绍商铺的位置、还有沈家家族基金中子女对于名下基金未来的使用权和限制时,朱瑾头皮发麻。
天上掉下一块馅饼,就算有空气阻力砸不死人,也必然是要把人砸疼的。
更何况朱瑾是那种绝不买彩票的人,反正她不相信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
她听完所有对自己大有好处的条款,沉默了片刻,才确认:“那我该做什么?难道就只是把孩子生下来就好吗?”
就在朱瑾进来之前,关律师也问过客户这个问题。
他在此刻如实传达客户的需求:“沈先生希望他的孩子能以婚生子的身份来到这个世界。”
ja淡笑道:“朱小姐,协议中提到的房产需要您拿到身份才能过户,以您现在的情况,您只能选择与沈先生结婚。”
也就是说对于沈擎铮来说,整个协议的核心,从不是怀孕津贴,而是抚养权和婚姻本身。
沈擎铮不仅仅是为了让人替他怀孕生子,他是要一个完整的合法家庭。
沈擎铮端着花茶和三明治上来的时候,朱瑾已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毕竟这份协议从物质上对朱瑾没有坏处,除非她是陈志勇口中那种贪得无厌的貔犰,否则一定会签字的。
而她确实不是个放着天降好运不要的傻子。
沈擎铮看到协议上那行不算漂亮的签名,眉眼间明显舒展,随即也在旁边潇洒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关律师,ja,麻烦你们了。”
两人起身离开,“祝两者早生贵子。”
“多谢。”他淡淡应声。
沈擎铮始终站在朱瑾身旁,送客后他低头看着朱瑾。
“怎么,不高兴?”
朱瑾摇摇头。
计划不仅成功,而且超额完成。
从一笔可能艰难的补偿,跃升为一份长期、稳定且受法律保护的巨额收益,还附赠一个堪称完美的结婚对象。这是她在舅舅家阴冷的工具房里不敢妄想的好结局,其他人听到也只会羡慕她攀上了高枝,母凭子贵。
她本来是对他有好感的,他想跟自己结婚,该高兴才对。
她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这也该高兴才对。
但朱瑾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搞错了。
明明是自己自导自演、稳操胜券的算计,可赢得措手不及后,这种失控感让朱瑾怀疑自己对沈擎铮的利用,是不是她心中根深蒂固的对男人不信任给她带来的自我戕害。
是不是自己用“交易”来审判所有男人本身就错了?
是不是从一开始,她就误会了沈擎铮的用意?
甚至……他会不会早就知道她吃药的事情,只是配合着她演?
甚至这个结果好到不真实,让她忍不住想他是不是有更大的图谋。
朱瑾深刻意识到,她已经不是单纯的弱者了,她甚至是加害者。
沈擎铮的大方并没有解决朱瑾,反而让她陷入了新风暴中。
“来,先把补剂吃了,饿了的话三明治可以吃,我没有放芝士,多放了些蔬菜,应该会很清爽。”
朱瑾低头看着切成小块的三明治,夹层又红又绿,看起来水灵灵的。
于是她拿起一块,大小正好可以让她斯文地咬一口。
咀嚼,然后,恰到好处地捂住嘴,眼睛微微睁大,让声音里充满一种轻快的惊喜:“哇!好好吃。”
她没办法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些东西。
舌尖的味道是真实的清爽可口,但这份“美味”就像一道必须完成的工序。
她享受着糖衣炮弹,就必须让发射炮弹的人觉得值回票价。她拿太多了,心有不安。
她抬起头,对沈擎铮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开心甚至带着点崇拜的笑容:“没想到沈先生厨艺这么好。”
她笑得乖巧、漂亮、完美。
结婚又如何?生孩子又如何?她只需要,完美地扮演好协议里属于她的那个角色。
这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明码标价的合作,在他对父亲这个角色的新鲜感消退之前,在她离开时也能稳稳站住脚之前。
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