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借他之手,想要邀诸位来探讨一二罢了。
玉雪可爱的小郎君还真就在这话之后,和他们说得有来有回,言说其实他之前所提的那些话也好懂,就是格物。
昔者方士炼丹,以金石相激而生紫烟,以汞硫相合而转朱霞,此皆质变之象。
小郎君完全不是凭着赵真人一张口吹嘘,而是自身真有这般厉害的能耐,叫他们这些方外之人都不由得自惭形秽。
单是今日所说的一切,就足以让他们领略许多。
他们忙问小郎君修这是什么道。
郎君答曰:“此乃化学之道。”
小郎君又反问他们:“尔等可会炸炉?”
这也是道士们稀疏平常的技能了,他们自然也是老老实实地承认自己会。
小郎君的脸上居然露出满意的笑来,看他们的目光竟是愈发的和蔼可亲起来……
跋山涉水,星夜兼程,赶在六月末的风吹到幽州前,云夫子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广平郡。
路途遥遥,拉车的瘦马都停下了脚步,喷了个沉重的响鼻,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歇一歇。
独属于幽州的灰黑色城墙在午后的阳光下展开,像一道横亘在天地间的苍老脊梁,一种混杂着边关肃杀与生命韧劲的气息也随之扑面而来。
“先生,我们这是……到了?”最年轻的弟子声音里仍带着不敢相信的颤抖,眼眶里好像是进了风沙,还转了一圈的泪珠。
他们从中原沃野的坦荡如砥,到河北平原的寥廓苍茫,再到眼前这燕山脚下,终于抵达边城,也随之见识到了幽州的雄浑与荒凉。
他们更看见了驿道两旁逐渐增多的废弃村落,又看见了田野里稀疏的庄稼,看见了戍卒脸上那种混合着疲惫与警醒的神情,也见识过了市集上胡汉交杂、刀弓耀眼的景象。
历经如此多的风光,众人心中又怎能不感慨万千呢?
在前来的路上,他们还碰到过各种各样的倒霉事。
有山匪劫路,有暴雨封山,甚至连带着他们马车上的车轴都在被人偷了去,因为那是用钢制成的,这就遭了贼人的眼儿。也是幸亏大家伙儿发现的及时,将先生一人的马车给保留了下来,不然他们接下来的路可就不好走了。
虽说千难万难,但好歹是让所有人都安全抵达幽州了,怎能不叫他们喜极而泣呢。
好些不怎么出过远门的弟子走过这一段路,就跟过五关斩六将的历劫似的,其心头涌现出的激荡,自不必同人细说。
云夫子比他那些学生们看得更细致,他已经瞧见了广平郡的非比寻常,还真如自家弟子先前所说的,他那主公已经将郡内的匪盗清理得一干二净,路上再没碰到过拦路抢劫,打家劫舍一事,就连百姓脸上也没见到多少愁苦。
流民也是基本瞧不到的,且当地还有许多的商人,比之中原腹地的某些城池都要繁华热闹些。
他和一众弟子排队进城时,却见曾经跟在二弟子身边的随从探头探脑,已是瞧见了他们,立马露出一脸欣喜的表情。
随后又见他同守卫说了些什么,跑过来后同他们说他家主子估摸着大家就是在这几日到,命他日日来城门瞧着,可算是让他等着了。
他们也不必在此排队检查了,直接穿过城池,到城西郊外的坞堡去。云夫子的两个弟子们都在那儿等着他,而夫子心心念念的清北书院也在那里,并不在城内。
云夫子当然听出了随从的未尽之言,这是在说他想见之人,冯溢和韩慈这二人的主公就在清北书院等候着他呢。
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携着自己的众位弟子,欣然往之。
-----------------------
作者有话说:今天又是日六的一天,好耶![好的]
第67章
清北书院中。
南若玉眼瞧屈白一又在偷吃,无语又好奇:“吃了那样多甜点,你就不怕生蛀牙?”
屈白一很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我平日里都是逮着不怎么甜的吃,怎么可能会生蛀牙呢。”
这胡话就算是三岁小儿都不敢拿来骗爹娘了,就他还敢口出狂言。
南若玉怕他得高血糖,糖尿病还有牙疼这些病症,到时候可真就要命了,于是开始冷酷无情地限制他吃甜的。
打那以后,屈白一每天吃的甜点都是有份额的,吃完就没了。
就是现在喝水他都只能是喝白开水,至于其他的,那更是想都不要想了。
屈白一叹了口气,默默将手中的甜食给放下,心里却是无比的悲伤。
为何他嘴巴想吃的,却会对身体有害呢?人想要摄取的东西,不是应该有益才对么!
成年人的自由呢,为何他偏偏没有?
他是个惯会和人互相伤害的混不吝,幽幽提醒南若玉:“小郎君可千万别忘了,您再过不久也要到学武的年纪了。”
就算是不学成一个高手,也起码要略通一点儿拳脚功夫。不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