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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升职竟然又要写文章又要考核的,这么困难?突然就有点儿羡慕老上司能够boss直聘是怎么回事!
实习生的信件在几天后就到了方秉间的桌案上面,先是由他先浏览一遍,不太重要的就归纳到一边给其他人处理,要上点儿心的他就会特地抽出来,和南若玉一起探讨。
石家这个案件就很值得讨论,方秉间找上正在面无表情盖章的咸鱼。
小孩在工作中渐渐失去脸上的笑容,尽管他这一世还没有十岁,但是他的心已经冷得像是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
平日里他不许任何工厂雇佣童工,然而他这个儿童却在带头干活,政令听上去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辛辛苦苦地打工干活?我不是生来就是世家子弟,应该锦衣玉食,过上纨绔子弟般的生活吗?”
每天南若玉都会这样反省自己,但毫无作用。身边的卷王会带动着他一起卷,他的咸鱼脑都变成了工作脑。
在看到方秉间进来找他时,他还轻轻打了个寒颤。
方秉间脸上的浅笑淡去,前些日子不还说没有他不行,现在见了他竟又是这副模样?
他轻声道:“天气还是有些冷了,是不是该给你放盆炭火烤一烤了?”
南若玉又不是傻子,岂能听不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他装傻充愣地说:“还没到这个地步,给屋子里装上暖帘,别让冷风吹进来就是了。说起来,也该到穿秋衣秋裤的时候了,存之你也别忘了要穿。”
方秉间不跟他继续开玩笑,把那个在新厂镇实习学生的文章拿出来给南若玉看:“关于立女户一事可以提上议程了。”
在大雍,朝廷百官一向认为只有男子才能顶立门户,所以一家之主只能是男性,女子则是家中的附庸,长此以往女子的地位只会越来越低。
南若玉颔首:“确实,现在幽州境内各地都有特色的产业,就连女子也投身在其中赚些家用。掌握了经济上的话语权之后,她们的地位自然也随之水涨船高。户口、田地一事都可以着手准备起来,先是户口吧。”
有些事需要慢慢去做,潜移默化地做。其中肯定会有冲突,也许还会有流血牺牲,但是不改变现状,不忍下阵痛,就永远不会有变化。
他小手一挥,就先给小姑娘这个建个女户吧。
蝴蝶的翅膀闪动着,上位者的做出一个小小决定对下面的人来说改变都是天翻地覆的。
石家三姐弟身上压着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的这座大山竟是被这样轻飘飘地给挪开了,他们今后再不用受姑母一家的胁迫。
石家大娘子可以撑起门户,姑母再不能决定她的生死!
从官府登记好了户籍,拿到了属于自己的户口本,大娘子的眼圈渐渐红了。
石家二郎看不得阿姊这个模样,一咬牙,就下定决心地说:“阿姊,我想去参军!”
大娘子刚才还乐呵呵的模样骤变,她拧起眉,横眉竖目:“你说什么?”
二郎梗着脖子道:“我觉着咱家只是有两个将来去当小吏的人还不够,还是容易遭人欺负,我想去当兵,以后就可以不让阿姊受欺负了!”
三郎支持二哥的决定:“阿姊,让二哥去吧,当兵可光荣着呢。”
大娘子何尝不知当兵的好处,往后二郎想要说门亲事,旁人也不至于看他人丁单薄就瞧他不起。可是当兵还意味着分别……
自家弟弟这个新兵刚入伍,一时半会儿还不会上战场,要拉练个一年两载的,但是将来的事谁又说得准?上战场就是有死亡的风险,他们几个可是从小相依为命长大的。
二郎继续劝说她:“阿姊,你就让我去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也是想为我自己博一个前程。我读过书,参军后兴许还能作为特殊人才升任将官呢!”
大娘子去看弟弟的眉眼,已经初具大人的模样,再不复从前的青涩稚嫩,也不像是小时候逃难那会儿还像只雏鸟一样瑟瑟发抖地缩在她的羽翼之下。
她又是怅惘又是欣慰,半响,才沉沉地点头:“好吧,你且去吧。”
别看二郎话说得那么满,实际上他现在还没能达到参军的条件,要等明年才能到合适的岁数,现在难过还太早了些。
南延宁是在九月九的重阳节到的黎溯郡。
那日士族们刚好都佩戴茱萸出来宴游赋诗,再赏菊花宴,饮菊花酒。还有去山上登高望远放风筝的,结果往下一看,满山遍野的女贞树和白蜡树。
罢了罢了,到底是家中子侄投过的产业,并且其中还是南氏牵的头,谁敢乱吱声,不如眼不见为净。
南延宁才归家,日夜兼程,风尘仆仆,就没什么心思赴宴饮酒作乐,沐浴个热水澡后就歇下了,就连南氏当家族人都识趣地没来打搅他,好让他得以休息了个痛快。
第二日一早,最先找上门的就是会在两月后当新郎官的南信。
南延宁打趣他:“信堂兄,恭喜啊。还望你婚后能够琴瑟和鸣,鸾凤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