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同年要多走动走动。”
章惇是嘉祐四年的进士第五人,按照道理在外两任后,可以出任京职,同时试馆职。
章俞道:“欧阳执政与我交情一向不错,之前我去过他府上几次,他已是半答允推荐你试馆职了。你再亲自去他府上一趟,此事就能成了。”
听了章俞这么说,章惇也知道章俞口中的交情不错,怕也是有限。
章俞见章惇不说话,他心知自己这个认来的儿子,见识顾虑有时候要胜过自己。
于是他问道:“爹爹这般安排,你可满意?”
章惇道:“爹爹,我听说近来因濮议之事,朝中闹得是沸沸扬扬,欧阳执政立主濮议之事,已遭到满朝之非议,若是他举荐我试馆职,怕是其他人会认为我是支持于濮议的,于我以后的仕途有碍。”
章俞道:“朝中那些言辞莫要理会,咱们试馆之后,还有谁会记得。”
杨氏心疼章惇言道:“老爷我看惇哥儿说的有道理,欧阳执政在朝中多年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之前还因慎选馆职的事弹劾过三名刚刚通过馆试的官员,让他荐惇哥儿馆试怕是不美,你看看再找其他人如何?”
章俞道:“还能找谁?除了欧阳执政,我想不出朝中还有哪个人会帮我们章家。”
顿了顿章俞又道:“你不是与苏子瞻交好吗?不如请他出面求一求昭文相公!他之前馆试入了三等,听闻连官家对他也很看重呢。”
杨氏闻言轻咳了一声然后道:“此事怎么好麻烦一个外人,以后再说吧。”
吃过饭后,杨氏单独找到了章惇,二人别来多年自有许多话。
杨氏对章惇是视如己出,章惇自也是将她当作母亲孝顺。
半响过后,杨氏言道:“试馆职之事乃大事,若苏子瞻帮得上最好,若帮不上,你要不要考虑下你的亲弟弟。”
亲弟弟三个字,杨氏着重了口吻。
“他与枢密使文枢相,三司使韩计相交情都是极好,这二人在朝中也算有清名,没有介入这濮议之事……”
章惇听了杨氏之言道:“娘,此事我自有主张,但是对越哥儿,且不说他是否对我仍有恨意……就算没有,我也不愿打搅他,这普天之下哪有哥哥求弟弟的道理。”
第506章 似曾相识
进入治平年后,朝堂上吵得很凶。
官家将贾黯,司马光,范镇等人陆续调离朝堂上,将台谏的官员贬的贬,远任的远任,最后台谏的官员里只剩下了吕诲,范纯仁,吕大防三人。
官家认为这样作,皇考之事便可以水到渠成了。
最后在正月那天这仅存的三位言官,毅然决然地弹劾起了韩琦,曾公亮,赵概,欧阳修几位执政。
欧阳修被列在第一位,罪名是首开邪议,妄引经典……人神共弃……
韩琦比作霍光,压制言路批评……
此事一出,朝臣们人人批评韩琦,欧阳修,而在这时曹太后却突然下手书同意称皇考之事。
此事令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曹太后怎么可能同意濮王与自己丈夫并称为皇考呢?我们群臣为你丈夫争了半天名分,你最后却这样出卖我们?
这时官家却上表称自己不敢接受,反而表示了拒绝。
但无论如何事眼看着就要给办下来了。
这时吕诲一封奏疏揭露了真相,原来是一日宫中宴饮时,官家与韩琦轮流给曹太后敬酒,以至于曹太后在酒醉下糊里糊涂地签了诏书。
经此一事满朝哗然。
官家的手段实在是太下作了,居然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去骗一个老太婆,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名义上的母亲。
而且骗了对方签署诏书后,自己居然还假惺惺地推辞,搞三辞三让的把戏……这样的操作实在令人将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吕诲上疏后,这场戏便演不下去了。
官家只能宣布濮议之事暂且打住,但吕诲三人都遭到罢官,同时从辽国刚刚返回的赵鼎等三位御史得知此事后,也一起辞官拒绝同流合污。
经过此事原先的台谏一个不留。
唯独司马光恩准留在汴京修书,也远离了政治中心。
此事也因此告一段落,但朝堂上的争议却余波未平。
章越仍是在庄院里静心地修着书。而此刻江宁亦正是春暖花开,春燕啄泥正砌着新窝。
在一所宅院里,身着丧服的王安石正教授着弟子们作功课。
王安石在嘉祐八年丁忧之前即已名满天下,到了江宁后无数人从于他的门下来投奔学习,其中有陆佃,龚原,蔡卞,李定,候书献,郑侠等人。
王安石虽眼高过定,但也是本着有教无类之原则,每月都在江宁府学内授课,但凡是秀才功名以上的都可以旁听。
今日王安石给弟子们布下的功课是《洪范》。
因仰慕王安石之名,无数人都挤在了府学堂上目睹王安石的风采。
洪范是周武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