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武人为节度使领军呢?
章越说完之后言道:“经即为俗也,为世人约定俗成之理,史看似已是远去,咱们平日用不着,但遇疑难之时,那便是真的道理!”
“若是人若不顾俗理而行,那么说出的话将无人信服,但一味顾于俗理,如同屈服于流俗,离真正的大道越行越远了。故而必须以史来纠正经义之谬。”
“吾等为馆职,为何要熟读经史,以备天子顾问?子宣明白了吗?”
曾布此刻站起身来,方才的傲色丝毫不见,以一副拜服的神情道:“章正言高见,布受教了!”
……
章惇对王安石言道:“余尝闻贤人君子,明于盛衰之道,通乎成败之数,审乎治乱之势,达乎去就之理。故潜居抱道,以待其时。”
“王公出山,正得其时也,今上求治于大臣,正是我辈建功立业之时,天下除了王公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胜任此事。至于王公向官家变风俗,立法度正为明于盛衰之道,通乎成败之数,审乎治乱之事。”
王安石闻言微微点头,但面上却是不置可否的样子。
章惇没理会王安石冷淡的表情,继续道:“所谓变风俗,何为风俗,便是本朝百年以来因循守旧的风气,朝中大臣抱儒家经义,句句圣贤之言,而不知如今已是危急存亡之秋。”
“经义不变,风俗不会变,朝中这股因循守旧的尸气便不会散!故而要编写新的经义,明令推行天下习之,变字太缓,不如一个厉!士子不习新经义者,不许做官!”
“至于立法度,在于如今朝廷威信荡然无存。无威信则无法度,商鞅南门立木,千金一诺为何?因为要立法度,在于言之而必行,行之而必效!”
“当初范文正公变法,满朝文武反对,官员们都上下不一,又怎怪天下之人将信将疑,于朝廷新颁布律令阳奉阴违,为何这般?就是在于朝廷的威信不立。”
“故而我向王公提请,日后立法,但凡有一句妄议新法者,当立斩于南门之外!”
“放肆!”王安石拍案怒起。
第553章 分歧
著作佐郎是一个神奇的官职。
章越在仁宗皇帝驾崩后,大礼泛阶升为此职。
章越是嘉佑六年的状元,这个升迁速度着实有些快,但要不是之前辞官了两年,如今官职还会更高一步。
而对于王韶,曾布,章惇而言,他们都是嘉佑二年的进士,熙宁元年时方为著作佐郎。
章惇其实是嘉佑四年的进士第五人,这个名次著作佐郎算是情理之中。
王韶凭着章越的举荐,收边招抚番人有功,这才升为著作佐郎。
至于曾布升的稍稍有些快。
曾布见过章越后是心悦诚服,章越与曾巩关系不错,也有意提携了曾布一把。
当然以章越如今的官职还不足以举荐曾布试馆职,于是他将曾布引荐给了韩维。
韩维看在章越面上答允帮忙。
至于曾巩与王安石虽近来少往来,但曾布与王安石交情很好,故而王安石也引荐了对方。有了韩维,王安石的引荐,曾布被举为试馆职。
至于章惇……
章越在一次朝会上听官员们说章惇已投至王安石门下。
章惇如何得王安石赏识的有各种版本。
一个说是李承之,张郇引荐的,一个说章惇为了投靠王安石,不惜拜在王安石的妻弟吴颐门下。
但章越所知的真相不仅仅如此。
如今朝堂上主张推动变法改革,隐隐有两派。
一派是韩绛,韩维兄弟,韩绛是韩琦提携,韩维是富弼提携,他们兄弟虽都支持改革,但是做法还是相对温和。
比如章越最早建议免役法,韩绛上疏提议,但在两制以上官员集议时被司马光反对而作罢。
作罢之后,韩绛,章越也就没办法了。因为朝堂上保守的势力太大。
不然起了朝争,大家就都撕破脸了。
另一派则是王安石,韩绛和章越的想法都出奇一致。
他们都要借重王安石威望及才干,以及他变法的决心。更要紧的是老王是狠人。
既然韩绛一方在朝堂无力抗衡司马光,吕公著等保守派势力,所以必须有王安石加入己方阵营。
最重要的是王安石的政见比韩绛更激进,变法改革的决心更大。
韩绛没有办法,坏人必然有人来当,故而王安石必须出面充当打手。
那么说章惇为何被王安石看中。
王安石既要推行变法,会找什么样的人作帮手?
真找阿谀奉承之徒吗?
并非如此,纵观另一个时空历史上的蔡确,曾布,章惇,蔡京,邓绾这几人,他们的手段比王安石更狠,政见更激进。
王安石要变法不会找同样支持变法,但政见相对温和的官人,因为这个好人他可以来作。
但是变法要推行下去,冲在第一线的必须是比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