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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宰相 第516节(1 / 3)

“士不可以不弘毅,教书育人之事任重而道远,我等当以身作则。”

听着众人言语,章越想起当初在太学时,李觏从自己俸禄中拿出钱来支助学生,自己则是一年四季都穿着那件浆洗得褪色的旧袍。

而胡瑗虽见得不多,但给他留下印象便是真正的师长,不愧为嘉祐四真中的真先生。

章越道:“我想起当年安定先生有言,致天下之治者在人才,成天下之才者在教化,教化之所本者在学校。”

“如今朝廷正值用人之际,用人则在于教化,教化则在于学校,国家之事再穷再苦,都不能苦了先生与学生,否则朝廷哪有希望与将来可言之。”

当初范仲淹,胡瑗的主张也是提倡‘广设庠序之教’,但如今王安石,章越对此也是认同。

章越道:“诸位放心,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刘监丞大喜道:“仰赖章待制了。”

章越也知新官上任总是人事权与财权打交道。

自己在三司,交引监多年还是有人脉的。虽说解决太学的经费难的问题,对章越不在话下,但不等于直接去办。

新官上任哪有一下子便把力气全使了的道理。先用这件事去官家,王安石那去大声哭穷要紧。

章越找了卢侗,师生有段日子没见。

人家都说,多年后来看望老师的,都不是当初学习最好的,反而是学习不怎么样的。

这话对于章越来说适用也不适用。

因为章越确实事情太忙,真要逢年过节时都上门拜会老师,那也不恰当。雏鹰展翅后确实有了更广阔的天空。

但是逢年过节时,章越往老师那送的礼确实一直都没断过,虽说也不贵重,但心意是到了。

卢侗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学生道:“章待制……”

章越忙道:“私下里老师叫我度之好了。”

卢侗点点头道:“那我就仗着当初是你师长的身份,直言相询了,王介甫这变得法到底是什么意思,真的是要千年以来圣贤们留给我们的东西都糟蹋了吗?”

卢侗说的显得十分痛心疾首。

卢侗道:“当初我教导你的时候,常与你言道,经义上东西放在日用之中似是无用的,但正是他的无用,令人不带功利的去用他时,方才能受用一生。”

“但是如今用经义来为国家的取士之道,让人用功利之心去学之,如此岂能不得功利之果。这变法一变下去会让多少读书人走上歧路。”

章越看着卢侗半响道了一句:“老师,这歧路也是一条路啊。”

“你……怎说出这样的话。”卢侗气得是咳嗽起来。

章越连忙给卢侗捶胸揉背:“还请老师息怒。”

“为学者当以并起齐茁,各从所好为上,然而为政者,莫不以整齐划一为贵。两者相冲,孰能胜也?若各以为是,则东汉末年党锢之祸不可不鉴。”

“而此风今日为王相公所开,但日后所效仿者绝不止王相公一人。先生教书育人,一心以栽培人才,开启民智为己任,然而要开启民智,也要先有民智。先有了学校,再普及教化,让更多的人读书启蒙,至于今日之弊自有后来者为之。”

卢侗闻言长叹道:“我是老朽了,于朝廷之策不甚了然,只是觉得若是为学,此法实不可取。”

章越道:“老师放心,学生必尽力弥补。”

拜会了老师后,章越又在焦千之,监丞,监主簿,吏员,知杂的陪同下看了国子监的录书所。

六名负责抄书的吏佐知道新的管勾来了,都是出门相迎。

章越看着几名吏佐还是用手抄书,不由对随行的官吏道:“如今郡县学校都用雕版刻书,怎么到了太学,反而用手来抄书了?”

官吏们都很尴尬,刘监丞道:“版刻,油墨,匠人都太贵了。”

章越看向监丞斥道:“这是什么话,你不知我是哪里人吗?我老家建阳刻坊几百家,从未听过赔本之事。”

监丞不意遭到了章越的训斥,面红耳赤地称是。

章越道:“从今日起国子监便采买版刻,雇佣刻匠,至于钱的事不用担心。”

众人一听都面露难色。

刘监丞心道,章待制是外行人,完全不懂刻书抄书之事,我等又不好明讲,实是苦也。

刘监丞想到这里,便将事情吐露给了直讲焦千之。

焦千之便跟上了章越说了刘监丞的担心:“雕版太慢,若不印刷大量书籍则费,以往太学里都是吏佐佣书如此最省钱财。”

章越听了焦千之的话不由笑了。

这便是眼光与格局的差距,如今太学里缺钱一心只想着省钱,但却不思如何生财。

章越道:“有了雕版后,便可大量印书,这何尝不是生财之道?”

焦千之讶道:“印书?以往几任管勾也有为之,但最后都是花得力气大收获的钱财少,故而不了了之了,如今也无人再提及此事。”

章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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