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的斥责接连不断,侧殿的臣子们手执玉笏,忍不住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唯独为首的紫袍官府大人一言不发,此人正是郁老大人,与晏将军同入仕的,左边一臣子往前凑去,“大人,陛下对着晏大人生了好大的气啊,自从晏大人入仕以来,别说是发怒了,可从来没有过一句训斥,今儿是怎么了?”
郁老大人往左边瞥了一眼,没有接这人的话茬。
另外一位大臣接话嘁了一声,“晏家接连犯事,陛下恐怕早就忍不下去了。”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可是帝王常用的权谋心术,晏家做大这么久,皇帝就不心慌么?
晏池昀各方面一直都很出众令人嫉妒,主要是他才多大啊,竟就爬到了如此高官,与不少老臣平起平坐。
且这些年从未有过行差踏错,想抓他的小辫子都抓不到,反而被他抓呢,尤其是之前彻查京城赌场的事情,处理了那么多的官员,谁人见了他不害怕?恨不得绕着道走,千万不要跟他打照面。
现如今出了蒲家女跟人私逃的事情,全天下都知道了,京城百姓议论纷纷,官员们更是乐得看戏,抓了空子就弹劾,晏池昀刚从樊城回京的时候,陛下都没有说什么,今日居然下脸训斥了!
众人这些时日基本都在看晏家的笑话,纵然有人弹劾晏池昀,却也不算是太多,如今亲耳听到皇帝训斥他,消息一旦传扬出去,恐怕弹劾的人又要增加一批了,那折子指不定堆得多高。
正当大臣们窃窃私语时,跟在皇帝身边的内官已经收拾好了那边的残局,请众人过去,而晏池昀出宫去了。
没有半个时辰,这宫里的消息就好似长了翅膀一般,飞得到处都是,京城的街巷都知道了,皇帝在宫内奚落训斥了北镇抚司的晏大人。
尚且在病中的晏夫人也听到了消息,她勉强立起身子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晏怀霄说他也不清楚,“大哥如今在父亲那边议事呢。”
“去叫他过来。”气归气,朝廷的事情还是更紧要一些。
“婆母您别急,当心身子骨。”正给晏夫人喂药的李静瑕给她擦拭着嘴角。
这些时日,李静瑕一直在跟前伺候,倒是没有露出任何的情绪,晏夫人欣慰拍了拍她的手,道自己没有任何事。
“这些时日你也累了,先回去歇息吧,这有明淑在,不碍事。”
知道晏夫人一会要叫晏池昀来问话,李静瑕很识趣退下了。
一炷香过后,晏池昀没有来,倒是晏将军过来了,晏夫人连忙问他怎么回事?怎么听外面的人说,晏池昀被圣上训斥了?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其实也就——”晏将军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的侍从跑过来,道宫内都太监送来了圣旨,请人去接旨呢。
又是一炷香之后,晏夫人的病加重了,好不容易稳下来的心绪,直接被气得直挺挺往后倒去,幸而宫内来了太医,帮她稳住了病情。
即便是稳住了,却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太医说,晏夫人若是再气急攻心,只怕会有生命之忧,万万不能够再动怒,再激动了。
事已至此,送走了太医,晏将军劝慰她宽心一些,到底没什么大事,也只是禁足停职而已,这在官场混的,哪有一帆风顺的啊,迟早会经历的。
“什么叫只是禁足停职?”晏夫人都不清楚晏将军是从何处来的宽慰心,他就一点都不忧虑,不憎恶么?
自家儿子被那蒲家女害成这个样子,何止是沦为京城的笑柄?眼下完全影响到了仕途,若不是什么讹传十万两黄金悬赏,又牵扯到晏家的旧账,包括给蒲家求情,怎么会停职禁足?
晏夫人吃了安神的药,此刻默默流泪,只觉得心都要碎了,想她高门贵女,又嫁了一个好夫郎,简直就是一生显赫啊,谁曾想,这都临老了,居然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真真是够了,到底造了什么孽啊,早知如此,为何要将蒲家女娶进门?
“好了好了,多大点事么”晏将军不断安抚着晏夫人。
湘岭镇内,蒲矜玉正跟着闵致远过来贩酒,说是贩酒,其实就是出来游玩而已。
她穿着鹅黄色的冬袄小裙,头发半簪半落,明明素雅却无比动人,即便是用面纱蒙住了半张脸也无济于事。
眼睛生得太漂亮,身形也窈窕,在湘岭镇这乡下之地,哪里出过这样的绝色?故而有不少人在偷看她。
更遑论她身边的闵致远也是一个出众的名人,众人看闵致远也看她,听到她叫闵致远为阿兄,皆以为她是闵致远的远亲表妹之类的。
甚至大胆的人上前询问她可曾婚配了?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叫什么名儿啊?
闵致远赶了好几拨人,脸都沉了下来,面对又一个上前询问的男子,直接给了对方一个下马威,冷言让对方滚,捏牵着蒲矜玉的手大踏步离开了,拐去了旁边的茶馆,跟掌柜的人要了雅间。
蒲矜玉感受着男人大掌钻捏她手腕的力道,炙热,宽大,有厚厚的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