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衣男子大言不惭的颠倒是非黑白道,“这都是江家人不识好歹,老爷扶持江岳起来,让他坐上洹城的知府,甚至还给他抚养韦家子嗣,他居然生出反心,教唆您叛出韦家,他不该死么?”
“这样的人不仅该死,还应该被五马分尸!”
褐衫男子的脸上染上阴狠,他身边的黑衣人瞬间抽弓搭箭,预备射击。
江景不动声色掩护好蒲矜玉的所在地,继续拖延时间道,“究竟是谁该被五马分尸?”
“我只知道父亲这些年在洹城所做之事,无一不为洹城百姓考虑,而他韦涛披着伪善的表面欺骗众人,私下残暴不仁,这样的人,你居然还追随于他,真真是善恶不分,愚蠢至极。”
褐衫男子嗤笑,“成王败寇,当今天子庸碌无能,这天子之位,本就是有才能者方可居之,老爷所为,皆是顺应天道。”
“景公子,没有人能够来救你们了,速速束手就擒吧!”
言罢,褐衫男子正要叫人放箭,忽而之间从后面的暗处飞来一支势如破竹的箭矢,贯穿他的脖颈。
方才还在趾高气昂的人,愣愣低头看了看他脖颈横成的箭矢,唇边溢出许多鲜血,抬起来的手还没有放下去,便轰然倒了下去。
黑衣人们瞬间失去了主心骨,众人转身过去寻找此刻的那一瞬间,铺天盖地的箭矢飞来了,但这一次不是对着江景和蒲矜玉,而是对着这些前来袭击两人的黑衣人。
“支援的人来了。”江景略略喘了一口气。
原本正要动作,让蒲矜玉出来,可没想到这些黑衣人在主心骨死掉的情况之下,居然还训练有素分成了两批人,一批应对外来支援的人,另外一批,来捉蒲矜玉。
江景替她阻拦,纵身下马车,将靠近马车的黑衣人一一解决。
蒲矜玉也没有料到在这个关头,这些人依然不肯放过她,她不想坐以待毙,往马车下面钻去,由于身量很轻,落地倒是没什么声响。
这时候她看到了一把被打掉的剑,伸手去捡来防身,可没想到被人发现了,那人提刀砍来,蒲矜玉也看到了,她迅速拎起剑往回收手,可依然被对方的招式给震伤了,疼得手腕子发麻。
江景都快被她给吓死了,连着锦衾将她整个人给拎起来,边杀人边骂,“你找死啊,你出来干什么?!”
天知道,若是这个女人若出了什么事情,那北镇抚司的晏池昀不得发疯么?
江景勒令她躲好,跟她道,“北镇抚司的精锐放眼整个天下,几乎无人能敌,拖下去,这批黑衣人不是对手。”
因为已经出来了,蒲矜玉看到了不少前来支援的人,认出基本都是晏池昀的死侍。
这次他带来的人不少,但跟真正要攻城的人相比,还是不够多,他把人全都派过来了,洹城他那边要怎么办?
双方已经缠斗到了一起,江景这边围起来的人特别多,他一个人护着蒲矜玉,饶是功夫再高也还是受了不少伤,面色有些苍白了。
蒲矜玉拿出自制防身的铜喷小壶,对着前来袭击的黑衣人便一顿胡喷,这些人没想到她居然还留有后手。
这类似于迷药的东西,沾染到身上,不仅仅让人视线模糊,头脑昏沉,身上居然还开始发痒。
“你、你居然会用毒?”江景震惊。
蒲矜玉没吭声,抿着唇瓣,裹着锦衾,闷声提醒江景捂住口鼻,甚至还手疾眼快帮他解决了侧边前来袭击的人。
江景也意识到此刻不是议论这个的时候,连忙按照蒲矜玉的提醒,撕下一块衣角塞住鼻息。
有了蒲矜玉的帮忙,江景比方才省力多了,但蒲矜玉准备的小铜壶不多,很快就见底了,饶是如此,黑衣人依然对她产生了忌惮。
晏池昀分过来的人手多,可对方的增援也快到了,黑衣人推崇出来暂时领头的人劝江景投降,交出蒲矜玉。
蒲矜玉被挡在后方,北镇抚司的死侍杀不过来,再这样下去,她会连累江景。
她正在火速思忖对策,怎么办?周围有马,或许可以借助马力迅速离开?
可是她要如何做?
她身上的毒药虽然还有,但这些人已经防备她了。
这里靠近汾吴江不远了,若是这些人赶上,可以上船,只要上了船,就有一线生机,拖在这里会被耗死。
蒲矜玉与江景背靠背,告诉他必须撤离。
“我知道。”
江景说韦涛在鹿鸣城囤积了重兵,如今是要倒打一耙谋反,彻底弄死晏池昀,他敢在洹城起兵,那京城当中必然是乱了的。
蒲矜玉没有再多说什么,害怕对面的人会看唇语,她余光示意江景后面的马。
江景瞬间明白了,蒲矜玉低声说她身上还有一些毒药。
没有犹豫多久,江景挥出剑气,将周围前来刺杀的人击飞,而后卷带着蒲矜玉的细腰,踩上马车留下的轱辘借力飞身,后面的人火速射箭阻拦。
蒲矜玉当机立断,顺着风吹的方向撒了毒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