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水民点点头,刚想问简丞要不要吃点宵夜,就听见他说:“有点饿。”
他愣了愣,才想起晚饭的时候简丞没吃飞机上的餐食,这会儿也确实该饿了。
“那我下面给你吃?”
张水民随口提议,说着也没等他回答转身就往厨房走,“之前做的牛肉臊子还有……”
简丞没应声,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悄悄勾了勾。
张水民套上那件小黄鸭围裙。
还是上次小雅非要给他买的,张水民虽然觉得有点幼稚,但为了孩子,还是妥协了。
冰箱里的牛肉臊子是周四做的,当时想着简丞爱吃辣,特意多放了点豆瓣酱。
这会儿拿出来化了两分钟,倒进锅里一热,香味瞬间漫满厨房。
他烧水煮面,面条煮得软乎乎的,捞出来放进碗里。
浇上滚烫的牛肉臊子,撒上葱花和香油,一碗香喷喷的牛肉面就成了。
“好了,快吃吧。”
张水民把面端到茶几上。
然而简丞却没动筷子,反而盯着他看。
“怎么了?面不好吃?”
张水民纳闷,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短袖。
是件很普通的白色t恤,两侧的肱二头肌把布料撑得鼓鼓的。
加上胸前的小黄鸭围裙,怎么看都有点滑稽。
简丞托着下巴,慢悠悠开口:“张水民,你最近好像又壮实了一些。”
这话让张水民懵了,下意识抬胳膊看了看自己的肌肉,又摸了摸。
不知为何,他觉得脸有些热。
憨笑两声,他给自己找借口:“估计是抱孩子抱的。”
每天抱着小雅小安跑前跑后……
他没注意到,简丞的目光落在他胳膊上,又悄悄移到他的侧脸。
月光落在阳台上。
那盆桃核发的嫩芽还罩着纸盒子,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
科二考场的电子屏亮着“合格”两个绿色大字时,张水民觉得自己的心尖儿都在微微发颤。
教练拍着他肩膀笑:“过了就好!”
“多亏教练您教得好。”
张水民憨笑着从兜里摸出一包华子递过去。
教练眉梢挑了挑,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年头还有学员给教练送这玩意儿,转念想到张水民是农村来的,又瞬间了然。
虽然他不抽烟,但还是收下了。
走出考场时,正午的阳光有点晃眼。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蓝天白云,手指摸到裤兜里的奶片。
早上出门时,小安特意塞给他的,说是“幸运糖”。
撕开包装纸含进嘴里,浓烈的奶香味瞬间化开。
明明只有淡淡的甜意,却像是能甜到心底。
路过理发店,玻璃门上的“快剪15元”字样晃了晃眼。
张水民摸了摸自己快盖过耳朵的头发。
上次理发还是在兴隆镇,如今倒是有些长了。
“师傅,剪个圆寸。”
他掀开门帘进去,理发椅下面还留着前一个客人的碎发,空气里飘着廉价洗发水的柠檬味。
推子嗡嗡响着扫过头皮,细碎的黑发落在围布上。
张水民闭着眼,莫名想起小时候大哥给他理发的场景。
用的是村里剃头匠传下来的老式推子,夹得头皮生疼。
“好了您瞧瞧!”
理发师递过镜子,张水民摸了摸后脑勺,短短的发茬扎着手心。
他对着镜子咧了咧嘴,露出口白牙。
“谢谢您!”
半个小时之后。
张水民拎着从菜市场买的菜往家走,塑料袋把手勒得有点疼,却不妨碍他脚步轻快。
电梯门刚打开,他就听见屋里传来此起彼伏的笑声,混着细细的“哼哼”声。
“咔嗒”一声,门刚推开条缝,两道小身影就像炮弹似的扑过来。
奶香味撞过来,险些让他丢掉手里的袋子。
“二叔!你回来啦!”
小雅紧紧搂着他的腿,“你看我们有狗狗啦!”
张水民低头一看,两只小狗正围着他的裤腿转。
左边那只金毛幼犬,浑身奶黄色的软毛,尾巴摇得像小马达,鼻子凑过来轻轻嗅他的裤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