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象直接是死脉。
伤到心脉,血流过多,伤口处理之后还感染了
顾洛汐掌握了梁瑾王的情况,不禁蹙紧眉头。
不是任何病症都能治好的,如梁瑾王这般严重的,即便天师来了都回天乏术。
如果梁瑾王刚受伤,就由她来给梁瑾王处理伤口,那梁瑾王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或许是命,她赶到黎州城来,就只能以昭昭的模样见梁瑾王的最后一面。
父亲她遗憾地唤一声。
梁瑾王就只剩最后一口气了,应该是还有什么遗言要说,才死死地硬撑着。
梁瑾王听到昭昭的声音,眼皮动了动,终于睁开眼睛。
昭昭。他转眸看着昭昭,气若游丝地唤。
顾洛汐靠近一点,父亲,我回来了。
梁瑾王仔细地打量他,张了张嘴,说道:我梦到你了
梦到我了?顾洛汐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顾洛汐突然羡慕起来,昭昭死了后,她就没梦到过。
梁瑾王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像是看不够似的,你在梦里问父亲要要兵权
那个梦太奇怪了,他为此在迷迷糊糊之际,都一直在思考:昭昭是何意思?他要不要把兵权交给昭昭?以昭昭的性子,昭昭能与侏国鬼子战斗吗?
顾洛汐与他相视一阵,深吸一口气,直言不讳道:还请父亲把兵权交给我,我保证,一定灭了侏国鬼子,洗刷父亲与之勾结的污名。
洗刷污名?梁瑾王顿时惊喜。
不得不说,他被诱惑到了。
到底是大夏的王爷,他不想大夏经他的手落到侏国鬼子的手中。
顾洛汐点头,我说到做到。
梁瑾王沉吟一下,艰难地答应:好!
他好像感应到什么了,眼角流出两滴泪来。
他当即示意身边一直辅佐他的王福公公,让王福公公把藏匿好的兵符拿出来。
王福公公抹了抹泪,躬着身去拿来一个精致的盒子。
那盒子打开,里面放着的正是能号令三军的虎符。
顾洛汐接到手里,鼻头酸酸地道谢:谢谢父亲。
梁瑾王交付了虎符,心下绷紧的弦松懈开来,人瞬间就不行了。
他看向入口处,突然伸手,激动地喊:昭昭,昭昭
众人眼中的昭昭就在旁边,然而,他盯着的却不是旁边的昭昭。
顾洛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暗中怀疑:难道是昭昭的灵魂来接他了吗?
也许是的,昭昭来接他了,他知道她不是昭昭,所以刚才才以那样的眼神来看她。
众人大惊。
然则,只过了几息的工夫,梁瑾王就断气了。
大夫给梁瑾王把脉,自责地请贺兰夫人节哀。
贺兰夫人心中一痛,扑到梁瑾王的身上,又大哭起来。
顾洛汐矗立在一边,感觉对不起昭昭,她来晚了,救不了梁瑾王。
所有人跪到地上去,屋里瞬间哭成一团。
这消息很快就传到城墙上去。
彼时,贺兰世子还未与侏国鬼子开战,或者说侏国鬼子还没有开始攻城。
贺兰世子没想到梁瑾王会在这时候死,他顾不得管侏国鬼子,得到消息便赶紧往府邸跑。
他要虎符,只有拿到虎符,他才能名正言顺地掌管兵权。
蓝戒还在他手里握着。
适才在城墙上,他割破手指往蓝戒上滴了不少血,就只差戴到手上去试一试能否取用里面的东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