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再见。
他不吵不闹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下楼,和楼下的顾英点了点头后,出门去。
顾英一脸疲惫,心力交瘁的感觉,看到他后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还是作罢。
廖今浙重新把自己的物品收拾进小房子,拿出修剪工具,继续整理花圃。
好安静,好安静,什么都死了一样的感觉。
小黑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蹭了蹭他的腿。
廖今浙看它一会儿,刚要伸手摸摸它,突然听见暴怒的男声喊他的名字。
他站起身,看到萧唤顶着青青紫紫的脸朝他逼近。
廖今浙毫无反应,站着看他走来。
萧唤现在已经快要疯了。
他在医院住了一晚上,今天早上却被他父亲揪起来,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质问他到底怎么惹到叶朝晕了,取消婚约不说,叶家霍家那几个怎么突然要对他们发难?
萧唤也蒙了,不知道怎么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他以为道个歉就好。
萧维已经气昏了头,什么伤人的话都说了:悉心培养了他这么久,怎么还不如那个当花匠的儿子?抢女人都抢不过?人家的妈都是被他的妈给杀了的,他怎么一点也不争气呢?
萧唤呆若木鸡,仿佛第一次降临到这个世界。
他疯了一样地推开萧维,往萧宅跑。
他目眦欲裂地看着廖今浙,癫狂地质问。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父亲也是你父亲才这样做的?你怎么能这么歹毒?!我的一辈子都要被你毁了!
你过得还不够称心如意吗?我们给了你所有,你到底为什么要毁掉我们?
你真的以为你能得到叶朝晕吗?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就算抢也要把她抢回来!我不可能输给你的,我不可能输给你的!
……对啊,如果输给廖今浙的话,他这辈子就太可笑了。
然而廖今浙的反应却出乎意料。
说他知道这件事吧,不像。不知道吧,就显得太平静了。
因为他根本不在意他的父亲是谁,死了最好,活着也是恶心人。
然而听到后面的话时,他猛地握紧拳头,看他的目光已经初显怒意,一字一句,极尽冰冷:“你说的那些,我都不在乎。”
他的情绪被对方推到了崩溃边缘,他绝望而疑惑:“你已经让我伤了朝晕的心了,你还想怎么样?我不是想要得到她,我只想要她幸福!幸福!我要她幸福!你能听懂吗!”
他一把扬起手上的剪刀对准萧唤,目光冷得可怕:“不许逼迫她,不许你逼迫她。”
他脖子上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发起怒来意料之外得吓人。
萧唤愣愣地看着他。
不在乎?
是啊,他能有什么在乎的?萧唤最恨的就是他不用在乎了。他的世界那么贫瘠,贫瘠到可怜,没有东西可以摧毁他,就那几朵花,几本书,一个妈。
……一个妈?
他忽然笑了,笑容恶毒:“不在乎?好,那我告诉你一个能在乎的。你知道你妈……”
砰砰砰,棍棒敲撞雕花大门的声音。
两个人同时回头,瞪大眼睛。
朝晕站在乌泱乌泱一大帮人前面,随手丢开球棒,双手插兜,走近他们,无奈地看一眼廖今浙:“乖,放下。”
廖今浙呆望着她,缓缓垂下拿着剪刀的手。
萧维终于赶来了,看到家门口一堆不速之客,傻了,指着门口的雕塑,色厉内荏道:“简直胡闹!你们知道这是谁的家吗!”
朝晕漫不经心地扬了扬下巴:“砸了不就不知道了。”
话音刚落,一大帮人从兜里掏出小锤子,推开萧唤就开始砸那尊丑雕像。
朝晕终于舒心了:“什么狗东西,还想名垂青史,受人礼拜?”
转身,面向廖今浙。
她挑眉,冲他伸出手,指尖夹着一张塔罗牌。
借着日光,廖今浙看清是一张太阳牌。
她笑起来,令一众花骤然失色,音色明亮:“该你走最后一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