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吭声,赵淮渊极有耐心的安抚着他的后背,似乎小娃娃不管遇到什么难题他都能解决一样。
沈菀对于这样的赵淮渊也极为陌生,她甚至有点不敢相信。
原本以为,他这样的人对于孩子是极没有耐心的,可事实恰恰出乎她的预料。
奶娃娃两根藕节般的小手互相攥在一起,先偷偷打量了一下娘亲,后又瞧瞧他的爹爹,最后认命一趴,屁股一撅,乳白色的小裤裤湿漉漉的撅到赵淮渊的跟前,那湿哒哒的裤子几乎要怼到了咱们摄政王的脸上。
沈菀自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赵淮渊一开始也没有意识到,但是鼻尖嗅到一股清爽的排泄物味道后,倏然笑了。
他单手就将宝贝儿子抱起,笑吟吟道:“不就是尿裤子了,爹爹给咱们菽菽换尿布喽。”
沈菀愕然:“……”
赵淮渊给孩子换尿布吗?
这又是‘爹爹’又是‘叔叔’的……
当真是倒反天罡了。
“来来来,让爹爹给咱们世子爷换尿布。”赵淮渊单手抱着有点不好意思的菽菽宝贝,另一只手捏住沈菀的下巴,“菀菀,就连你生的娃娃都如此惹人恋爱,叫本王如何舍得对你放手。”
沈菀决然道:“我不会让儿子卷入京都的权力斗争!”
赵淮渊置若罔闻:“有时候,有些事,不是你我能决定的。”男人抱着奶娃娃走向门外。
沈菀追上去拽住他的衣袍:“你要带他去哪?”
“回京。”他头也不回,只管弯起嘴角和好看的眼角,“你可以选择跟来,或者永远失去他。”
“赵淮渊——”
沈菀的声音破碎,有些哽咽:“你以为自己会有好下场?带着禁军擅闯岭南,你口口声声的深情,不过是自私!”
沈菀失禁的泪水涟涟滑落:“你让豆子卷入这场争斗,将来你的仇家会怎么对他?会像你曾经扒皮抽筋折磨他们那样,报复到他身上!”
赵淮渊闻言,顿住脚步。
男人转身,廊下融化的雪水顺着他的轮廓滑落,眸中闪烁着沈菀读不懂的情绪:“沈菀,本王发誓,没人敢动你们母子一根手指。”
沈菀太熟悉他这副模样,温柔里裹着血腥气。
她知道,自己一旦妥协,便没了回头的路。
“你给我三天时间考虑。”她强自镇定。
“菀菀想跟我谈条件?”赵淮渊笑了,“想等你的奴才们前来接应?休想,明日就启程。”
与此同时,京城官场听闻消息后,瞬间炸开了锅。
赵淮渊居然有个儿子!
简直就是老天不开眼啊!
但话又说回来,赵淮渊的儿子,也是大衍皇室子孙。
比起弑父杀兄的阴毒昭帝和疯癫嗜杀的摄政王,文武百官一夜之间,似乎有了更好的选择。
他们终于不必再在疯子和坏种之间矬子里拔大个儿了。
还未成年的小世子,才是最理想的皇帝!
皇宫,紫宸殿,御书房。
天昭帝将茶盏砸向堆积如山的奏折,扭曲的面庞怒吼着:“朕不信!沈菀早就被一把大火烧成了灰,哪里还能生孩子!”
这些年赵昭没少在后宫下力气,可愣是没留下任何子嗣。
一开始他还担心皇位不稳固,不敢要,后来身子骨一日不日一日,干脆就要不上了。
御史台那帮官痞说话也越发难听,只说什么圣上无德,才导致子嗣凋零。
气的赵昭干脆将这帮言官的女儿都纳进了后宫,君臣之间的斡旋已经发展到近乎无耻的地步。
如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摄政王府的小世子,无疑会将本就波诡云谲的局势推向万劫不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