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明纵衣在搞鬼,谁又能说出他所使的手段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人疑惑不解,抓耳挠腮之际,场中弥散着的烟尘逐渐散去,显露出宁修竹的身影,他已经倒在地上,头破血流,无力再战。
显然,催动到极致的天地一贯不是他能收发自如的招式。绝学式从来都是开弓没有回头路,一旦出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胜负……”
天兵阁主持人的声音忽然响彻在大会武场之间,比先前每一次都要嘹亮数倍,他拉长了尾音,足足三息,却始终没有说出后续的“已分”。
这不是在强行吊胃口,而是主办方给宁修竹的最后通告,如果他能在这三息内站起来,就还有反打的机会,反之,就意味着本届少年英雄大会的武试决出了最后的胜者。
在历届的少年英雄大会中,这三息毫无疑问是最让人窒息的,但这一次,看台上的诸多武夫反而没感觉到太多紧张与窒息……无论宁修竹能不能站起来,都无所谓。
明纵衣站在最中央,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战无不胜的气息,即便宁修竹再站起来,也不会使得这场战斗的结果有什么改变,如今的明纵衣就是给人这样的感觉。
足足三息,主持人无限拉长的尾音终于到了极限,他一改风格,以斩钉截铁的气势喊道:
“已分!”
这一声落下,宁修竹就是再站起来也没用了,木已成舟,魁首就是明纵衣!
此战过后,明纵衣就是毫无争议的新生代武夫最强者,即便他在这之后因为什么原因直接暴毙,什么成就都没有,也会在几十上百年后被拉出来,被当成是一个时代少年俊杰的标志性人物。
原因无他,明纵衣这个武试魁首的含金量实在太高,前人榜第三的扶渺在其中是第二弱的,风王候第二飞仙纵横山剑首外加魔教传人,全都一个个砍瓜切菜般以碾压之势平推,更别说明纵衣还打破了当年由藏太祖创下的“最小年龄夺冠纪录”,这个武试魁首的含金量之高,不敢说绝后,但绝对是空前了。
看台上的武夫们反应过来,也是不吝啬自己的掌声与喝彩,许多人都很是兴奋,隐约预感到自己见证了一个传奇的诞生。
十七岁的文武双试魁首,古往今来都是头一回!
场中,明纵衣握紧右拳,举过头顶,这毫无疑问是胜利者的姿势,全场的气氛被他引爆,欢呼声猛地高了数倍。
在这漫天的欢呼声中,有些人无论如何也无法融入,比如说……沐玲,面对着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她露出了一些迷茫之色。
“怎么了,阿玲。”屈沉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因为周围的杂声过多,他甚至要动用内功传音,才能确保声音能清晰传到沐玲耳内,“不为纵衣感到开心吗?”
“大师兄……”沐玲的声音不大,神色中带着一点莫名的失落,哪怕是屈沉,也很难在这种情况下彻底听清她的话,“我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从现在开始,他就要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
屈沉沉默下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沐玲。他知道沐玲其实并不真的像是看起来那般没心没肺,如果沐玲真的只在乎吃,又怎么会偷偷带回来那一盒露华百英粉,还要让明纵衣守口如瓶,若不是李怀素搞大扫除时恰好发现,或许众人还都将被蒙在鼓里。
屈沉有意想要说些激励沐玲的话,却也明白,明纵衣是跟不上的,只有明纵衣停下来,没有其他人追上去。
在他的沉默之中,忽有一人跳入了大会武场中……竟是天下第一人,魔教教主魏瀚海!
他穿着一身紫袍,神态平静,在他有所动作后,本来喧闹的大会武场没几秒就安静了下来……但,魏瀚海没有做什么,他袖子一卷,带走了宁修竹。
“还差得远呢。”
留下这么一句简短的话后,他直接带着宁修竹离开了大会武场。让从选手通道进来,打算去抬宁修竹的天兵阁医护人员尬立在当场。
好在他们没有尴尬太久,又有一人走进了大会武场,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来者不是他人,正是天兵阁的阁主曹念恩,他手里拿着一块牌子,其身后跟着个侍女,捧着块托盘,上面是翠绿色的锦盒,毫无疑问,这些正是魁首的奖品。
不同于结束后需要改卷的文试,武试是在结束之后直接颁发奖品。
曹念恩走到明纵衣身前,让明纵衣看清了那块牌子的质地及特色,整体呈黑色,似金非金,似银非银,中间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武”字。
文武双魁
天关石的残片……
明纵衣认了出来,这块石头正是用天关石的残片制成。
天关石拥有着种种神奇之处,想要研究天关石的人数不胜数,但,天关石有着不可思议的坚韧度,哪怕是上地榜的宗师动用全力去轰击,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些微不足道的伤痕,古往今来真正从天关石上挖下块肉来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藏太祖。
藏太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