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怪,是不该存在的东西。」
花若雨的指尖微微收紧。
「可我呢?」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惹得人心疼: 「我却遭遇了完全不同的对待。」
她抬头,看向我们,眼底浮现一抹说不清是讽刺还是自嘲的情绪:
「村人们见了我,总想逗我开心。农作遇旱,还会故意惹我哭,说只要我掉眼泪,就能求来一场雨。」
「相对而言,我被善待得多得多。」
「最后,我们听闻鬼洲这儿的云山枢院,专收异能之人,既能立身,也能换得不错的报酬。」
花若雨的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在回忆一条早已走过、却从未真正离开的路。
「于是……我和小梳子,一起来到了这里。」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心底忽然掠过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那感觉转瞬即逝,我却没来得及抓住,只能继续听她说下去。
「他的能力,很快便被人盯上了。」
花若雨抬眼,目光清澈却带着深深的疲惫。
「不久后,朝中一位权臣病入膏肓,命悬一线。」
「于是,一道重金召请,直接落在小梳子名下——」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压住心里的怒意。
「要他将那权臣的灵魂,转生到一具刚死不久的青年躯体里。」
广场上的风彷彿静了一瞬。
「那青年是怎么死的……」
她没有说完,只淡淡补了一句:「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没有人敢说出口。」
我感觉某段记忆被推开了门,心口揪紧。
花若雨语气很轻,却异常坚定: 「他说,灵魂转移,本就违逆天道法则。上一次将狗儿的灵体转回肉身,已让他头痛欲裂整整三个月。」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颤了一下:
「他告诉我,转移能量的时候,那些情绪并不是被‘藏起来’而已。」
她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
「悲痛、寂寞、遗憾、恐惧。」
「还有……慾望与贪念。」
「所有不属于他的东西,都会完整地经过他。」
眾人神色愈发沉重,没有人出声。
「可那权臣并不打算给他选择。」
花若雨的声音低了下来: 「他以小梳子家人的性命要胁——说若不顺从,便让他全家上下,悄然从世上消失。」
她的手在袖中微微颤抖。
「小梳子……没有退路。」
她垂下眼帘,声音几乎轻不可闻:
「那一次,他只能顺从。」
一阵风掠过广场,吹动眾人衣角。
「他回来后,大病了一场。」
「整整半个月高烧不退,醒来时却像是被抽走了一半灵魂。」
「也就是从那之后……他变得愈来愈沉默。」
「不再说笑,不再替我分担情绪。」
「就连天空失衡时,他也只是站在远处看着,却不再靠近。」
花若雨抬头,云层不知何时又悄然聚拢。
「过了许久我才渐渐明白」
「他不是不愿再帮我。」
「而是……他已经快撑不住了。」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静默。
「后来……陆灯珩出现了。」花若雨的声音低沉下来。
「他来到云山枢院时,锋芒毕露,行事嚣张。」
「光刃之力于军事夜伏、破阵突袭有莫大助益,几次行动都立下大功……于是,从末召一路平步青云,直至金召。」
「可在枢院里,他却从不安分。」
「尤其爱欺负那些安静、不争、不抢的院生。」
「小梳子……虽是男子,却生得清秀,性情寡言。」
「这样的人,在陆灯珩眼中——」
她顿了一下,声音冷了几分:
「他时常找机会戏弄他、刁难他。」
「言语羞辱、故意使唤……」
「有一次,夜半三更,他们说东西掉在后山,硬是逼小梳子去找。」
「那一夜,小梳子跌落山谷。」
「他回来时,满身伤痕。」
花若雨抬起头,眼中泛着湿意:
「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摔伤。」
广场的空气彷彿瞬间变得冰冷。
「小梳子没有告发任何人。」
「只是告诉我……他想离开枢院。」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
「他说,他想带着家人,远离这些是非之地。」
「我捨不得……可我更不忍看他继续被这样对待。」
「不久之后,小梳子便离开了枢院。」
花若雨垂下眸,神色哀戚,像是那一刻仍停留在心底,从未真正走远。
一个名字,毫无预警地,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