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没有再上前。
璃嵐回到寝殿后,又折向侧室。
他低声唤了几声,却未听见回应。
推开门,室内空无一人。
就在转过回廊的转角,一道身影迎面而来。
他脚步一急,几乎与我撞上。
「墨言!?你去哪儿了——」
话未说完,他整个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方才压在眉眼间的焦灼,瞬间散去。
他下意识抬手,要覆上我的手臂。
我强忍心中翻涌如潮的疑问与恐惧,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什么。
可即便如此,我依旧无法直视他此刻关切而温柔的双眼。
那是他从未在我身上见过的距离。
「我累了,殿下。」我的声音很淡。
淡得不像是在对他说话,反而像是在对自己重复某种安抚。
好像只要说得够轻,那道在心口撕裂的伤,就真的不深。
「累了……」璃嵐看着我低垂的神情,心中满是疑惑,却也想着这一路奔波,确实太过疲惫。
噙在眼眶里的泪,被我生生压回去。
我不敢回头,也不敢让他再多看我一眼。
我背对着门,肩膀终于撑不住地颤抖。
璃嵐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如何告诉她,苏子珞就是秋之镜?
——如何说出,那个人的命,能换来她的平安?
——又如何……说出「娶青黛为妻」这样的事?
可若苏子珞被他人先一步夺走
若新月体内的血核再次失控,无人可压
他抬起手肘,抵在门板上,额头靠上去。
谁又能明白,此刻他心中翻腾的,究竟是责任、恐惧,还是一场无法选择的牺牲。
我背靠着门,慢慢滑坐在地。
青黛的话,一遍遍在脑海里回盪。
棚船上他说「不论你爱或不爱,我都在」的承诺,
我低下头,指尖死死抓住衣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