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满措不及防,鼻头一痒,忍不住打了个一个喷嚏。
声音不大,但在这般安静的环境里格外突出,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连忙捂住了嘴巴,忍着痒意轻手轻脚地往里面走。
观月台是用来观星赏月之用的,但暴君似乎对这种风雅之事不太感冒,这块地方就这么空置了下来。上行下效,连带着宫人们也对这里不上心,久而久之,就这么荒废了。
在这般荒凉寂静的环境里,谢小满自然而然的生出了些许的不安。他不知道这不安从何而来,只是下意识的想要远离这里。
可回过头一看,身后门窗黑洞洞的,像是噬人的野兽,冷冰冰地注视着。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谢小满咬了咬牙。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眼一闭、心一横,直接闯了进去。
吱嘎
谢小满拎着宫灯照了照,房间里却是空荡荡的,连个人都没有。
慢慢走上前去,桌上的烛台温热,烛蜡还没有凝结,显然是刚刚被人吹熄的。
他皱起眉头,左右一看,发现窗户敞开着,窗台上还留着一个鲜明的脚印。
谢小满顺着脚印望去,正好瞧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奔跑在夜色中,慌不择路,生怕被人追上似的。
跑了?
这也太奇怪了。
对方约他来,他来了,对方又跑了。
这是在干什么,逗他玩吗?
谢小满满腹恼骚,嘀咕:下次我再也不来了。
还白白担惊受怕了一场。
这么想着,他转过身就要离开这里。刚回过头,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谢小满脚步一顿,疯狂地思考。
约他见面的那个人跑了,现在又来人了。
这样推断,那个人肯定是在躲着现在来的这一批人。
那显而易见,现在来的人是来捉奸的。
要被抓到就完蛋了!
谢小满心头一跳,连带着手中的灯笼都摔在了地上,里面火光跳跃了一下,逐渐熄了下来。
现在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只想着该怎么脱身。
正门被人堵住,是走不了。
那跳窗?
谢小满凑上前去,一看底下黑黝黝的,双腿一阵阵的发软,伸出去的脚又默默地收了回来。
不行,他怕高。
而且他又不会武功,要是这么跳下去,万一崴了脚、骨折了什么的,还不是照样被人捉个正着。
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好了。
房间里总共这么大点地方,可供选择的地方很少。
谢小满张望了一圈,终于在对方进来之前,把自己塞进了靠墙的一个柜子里面。
柜子空间狭小,充斥着难闻的气息。他缩成一团,屏住呼吸,耳边回想着急促的心跳声。
砰。
砰砰
很快,脚步声停留在了门外。
门开了。
柜子的缝隙很窄,光线又过于昏暗。
以谢小满的视角,很难看清楚全貌,只能勉强看见一群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看不出什么,他只好竖起耳朵听外面的说话声。
先是有人问:你确定看见了?
接着另一个人笃定地回答:我确实看见有个人进到里面来的,个子不高,穿着太监的衣服。
观月台荒废已久,能来这里能干嘛,该不会是会见小情人吧?就这么忍不住?
宫里头的事情说不准的,看起来光鲜,实际上,啧啧,什么对食、角先生多了去了
吵吵闹闹的说了一通,大概没有外人在,你一言我一语的,根本没个收敛。
躲在柜子里的谢小满听着,脸颊都止不住的发烫。
还好,有人出声阻止了这些人的胡言乱语。
先把人找到再说。声音低沉清冽,听起来像是一块碎冰落入了脖颈中,直让人打颤。
他们像是畏惧这说话的人,当即止住了声,四处翻找了起来。
谢小满默默在心中祈祷。
不要发现他,不要发现他。
还好,暂时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的柜子。
他们先是发现了窗台上的脚印,然后又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六角宫灯。
看这个脚印,应该是跑了,现在去追也应该晚了。
有人拿着熄灭了的宫灯转动着,指着上面的花纹说:这个宫灯可不是一般宫人能用的,看起来是凤启宫的。
难不成是君后宫中的宫人耐不住寂寞爬墙了?
这不好说。
又是那个冷冰冰的声音说:君后出身书香门第,御下极严,怎么会纵容宫人做出这样的事情。
谢小满抱着膝盖,不知为什么,明明这个人是在帮他说话,却听出了一股嘲讽的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