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势莫名低了下去:哦、哦,我知道了。说着,扭过了头,别开了目光,故意凶巴巴地说,我下次会说的!
谢小满也看清了这小孩的模样。
小小的一个,才刚到他的膝盖这么高,没有长开,脸上还带着一团婴儿肥。自己都还是一个小孩,偏偏又要做出成人严肃的模样,不免让人啼笑皆非。
谢小满:那么,你要我下来是要说什么吗?
侄子闷声说:没什么。
谢小满挠了挠脸颊,觉得小孩子的心思瞬息万变,实在是猜不透。他蹲了一会儿,腰不免有些酸了,扶着腰直了起来: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着,他转过身就要往院子里走。
走到一半,就又听见身后传来小孩的声音:等等!
谢小满:嗯?
侄子仰着头,问:那个你就是我叔叔养得外室?
谢小满:?
谢小满:外室?
侄子:就是那个,被养在外面的人。
谢小满失笑:你哪里学来的话?
外室。
听起来奇奇怪怪的。
侄子理直气壮地说:他们都这么说。
谢小满:是谁说的?
教坏小孩子就不好了。
侄子正要说,忽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嬷嬷打扮的人急匆匆地走了过来,口中喊着:小祖宗,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侄子皱了皱眉,没理会嬷嬷,正要和谢小满继续说话,可嬷嬷快步插-到了两人中间,魁梧的身材直接将小孩挡在了后面。
谢小满看着嬷嬷,总觉得对方的目光有些警惕。
他被看得有些不太舒服,越过嬷嬷的肩膀就要去找侄子,可奈何嬷嬷长得实在是太过于魁梧,连个小孩的影都瞧不见。
谢小满:这位嬷嬷
毕竟接下来双方要当一段时间的邻居,所以谢小满的态度还算是客气,可没想到嬷嬷连听都没往下听,活像是他有什么阴谋诡计一般,直接抱起侄子就走了。
侄子显然不是很满意,小腿疯狂地蹬着: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嬷嬷听都不听,连人带腿一起抱着一起走,连个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侄子扯着嗓子,不停地嚷嚷着什么,但很快,声音就消失在了隔壁院子里面。
谢小满站在原地,对于今天发生的变故有些摸不着头脑。
侄子很奇怪。
侄子的嬷嬷更加奇怪,对他有着莫名的敌意。可问题是,在今天以前,他见都没见到这两个人,就连听都第一次听说,这敌意是从哪里来的?
谢小满没想明白,就干脆不想了。
这几天他的精神越发的短,动不动就犯困,此时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泛酸的腰,就往回走。
隔壁还在闹哄哄的。
脚步声来来回回,似乎是在不停地搬上搬下,搬了半天都没有搬完,声响嘈杂。
东西多,人手也多。
光听见的声音都不下五个人了,有嬷嬷,有婢女,有侍卫,似乎还有尖着嗓子的小厮。
谢小满翻了个身。
心想,这侄子养的还挺精贵的。这么多人伺候着,难怪脾气这么大了。
隔壁的动静就算是再打,也压不住涌上来的睡意。
谢小满打了个哈欠,沉沉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的时候,高墙对面也安静了下来,不再闹腾了。他迷迷糊糊,侧过头望向了窗外。
此时夜幕已经落下,天际昏黄,火光燃尽了半面苍穹。
谢小满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房间里面还有别的人。
顾重凌就坐在桌子前,面前斟了一杯茶,茶水雾气萦绕,落在了他的眉眼,恍若一场幻梦一般。
谢小满怔了一下,一手撑着就要坐起来,问:你怎么来了?
话一出口,方才觉得声音沙哑,连带着喉咙都一阵干涩,止不住想要咳嗽。
这咳嗽声还没出口,就见面前多了一杯茶水。
侧过头一看,顾重凌正半跪在窗前,一手稳稳地端着茶杯,恰当好处的抵在了唇边,都不用费劲低头去喝。
谢小满低头喝了一口。
茶水是恰当好处的温热,一喝下去,顿时整个人都舒坦了。他忍不住舔了舔唇角,发出了一声喟叹。
声音刚落,就感觉到身侧的人身体紧绷了一下,旋即连目光都微微一沉。
谢小满还以为是自己喝水喝到脸上去了,又伸出舌尖舔了舔。
顾重凌的目光在那鲜红的舌尖停留了片刻,问:你见过我侄子了?
谢小满:见过了,怎么?
顾重凌:他性格顽劣,有没有吓到你?
谢小满想了想,说:我觉得还好,没有你说得这么吓人。
顾重凌:你与他相处得还好?
不能说相处得很好吧,只能说是单方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