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间谍们极为警惕,从来不喝开盖的饮品。因此,她只能在大家面前打开酒瓶,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再下毒。她看了眼手腕上统一配发的手表,还要再等一个小时过去,等大家喝得兴起,也就没人注意她了。
临走前,依娜穿上了自己最漂亮的衣服,戴上了那个红色的头花。
“哎呀,雪见,你终于来了!”
此时,他们的卧室里满是酒气,桌上是烤好的松鸡,还有些炖狍子肉。间谍们正在玩东瀛人的花札牌,那上面画着十二月的风物,有梅,有松,有菊,有菖蒲,有红叶。赌注则是桌上的酒,输了就要喝。
依娜提着酒,笑着和他们说道:“哥哥们真是风雅啊!东瀛的纸牌都做得这么漂亮,什么时候也送我一副?”
“快坐,快坐。”
那名年长的间谍把依娜按在椅子上,她顺势拿出了酒。
她对大家说道:“我想谢谢先前出任务的时候,哥哥们对我的照顾。所以,这次我特意带了瓶酒来,是我给大家的礼物。这酒买得不算贵总之和教官们喝那些没法比啦!”
间谍们喜笑颜开,纷纷对依娜说道:“看看这孩子多好!都不空手来!”
但那位年长的间谍仿佛还是若有所思,他看着酒瓶,说:“雪见,你喝酒吗?”
依娜的眉头间隐隐闪过一丝不悦,她回答道:“我喝不了太多我还小嘛而且最近又”
那个间谍没有再问下去,他启开依娜拿来的那瓶酒,先给依娜倒了一杯,说:“来,大家拿起酒杯,先敬我们的雪见妹妹!”
依娜将那杯酒一饮而尽,脸上带着红晕,说:“我很喜欢雪见这个名字,看到雪,见到雪,是不是很浪漫?对了,这是我新学的词,我没有用错吧?”
见她喝下了酒,年长的间谍才放心。
他们笑着说道:“太可爱了!不知道今后会便宜了谁家的傻小子?”
听到他们的话,依娜攥着酒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那位年长的间谍拍着他们的脑袋,说:“雪见这么优秀,今后肯定是要嫁给皇国华族的,”他又指着桌上的花札牌,“要不要学学这个?梶谷中尉说,华族都会玩这个,尤其是樱花树下赏月,和着四时风物吟诗,真是风雅。”
依娜在心里都快笑出了声,这里甚至没人见过樱花树长什么样。
她咬咬牙,虽然她不喜欢这种东西,但不得不听他们的。
“好呀,那哥哥们教教我,我试试能不能让哥哥们输到喝吐!”
听见她这么说,那些间谍们都来劲儿了。他们七嘴八舌地教会了依娜,又重新洗牌。第一轮,则是由那位年长的间谍先出战,他技术最好,最适合先打击打击这个无知的少女。
而依娜在心底默念着,如果神明认可她的行为,就站在她一方。
“三光!猪鹿蝶!这就是新手的运气吗?雪见!你拿了十二分!”
他们都在喊着,没想到她刚一上场就能赢下一轮。
依娜笑着说道:“还是哥哥们让我,其实我还没太搞明白这游戏怎么玩呢!”
时间过去得很快,期间依娜有输有赢。考虑到她还小,所以大家也没继续逼迫她喝酒,只是以茶水代替。
借着酒劲儿,依娜最后问了他们一个问题:“哥哥,你们还相信神明吗?”
那些间谍们早就喝得晕晕乎乎,他们疑惑地回应道:“神?八百万神明还是上帝?”
依娜没有再追问下去,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趁着那位年长的间谍去厕所的工夫,她终于来得及把药粉偷偷撒进酒瓶里了。
而在此时,费奥多尔还在审讯室里,静静地看着阳光从白变黄,又变红,最后又变成血红,照在脚下早已熄灭的火盆旁。
他害怕极了,一方面是不知道依娜到底是什么计划,另一方面,他又担心被识破。当然,他更是害怕清水光显抵达之后,用猜不到的手段折磨他,最后惨死在这里,扔到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甚至还要等到春天温暖之后,他的尸体才会烂掉。也可能,在此之前就被野兽吃干净了。
费奥多尔听着那些间谍的卧室里,时不时传来哄笑声,等到不知道多久之后,才重归平静。
“砰!”
依娜再度推开了房门,只是这次,力度大了许多,几乎是破开的。她手里攥着一把刀,跑了过来,用力割开了费奥多尔手腕和脚腕上的绳子。
费奥多尔紧张地问她:“我们怎么走?你要和我一起逃吗?你喝酒了?”
依娜的身上带着酒气,那笑容伴着脸上的红晕,甜美得像花一样。她高兴地对费奥多尔说:“当然要走了,我让这里的人们都睡过去了,就算你在院子里大骂梶谷中尉,也只有山里的狼会回应你。”
由于被捆得太久,费奥多尔刚一站起来就摔到地上。最后还是依娜搀扶着他,才慢慢缓过来,但也只能一步一步地挪出去。
可刚走出审讯室,眼前的景象让费奥多尔倒吸一口凉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