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可以将他见不得人的勾当上报给牧首, 再呈到皇帝陛下面前。中间人也不得不吃了这个哑巴亏, 至少伊瓦尔还是给了他一些钱,只不过远低于市场价。
尽管在夜晚,阿列克谢不得不以各种方式承受伊瓦尔过分强烈的欲望,但在白天, 他多少能拥有从未有过的片刻安宁。
他聪明又好学,很快把那些复杂的圣事仪轨和经文背得滚瓜烂熟。
如果不是在那天,伊瓦尔将他带到镜镇教堂前的广场上, 也许他会认为服侍这位暴君,以主人或是父亲相称,并在神父的庇护下过完一生,是既定的结局。
坐在马车上, 伊瓦尔神父对阿列克谢助祭说道:“矿场的工头们向我汇报了一则消息, 那位元帅的小儿子来到咱们这了,他的未婚妻也在。你见过她的照片,就是索尔贝格家族的小女儿, 她那位变态老父亲把闺女的照片挂在镜廊的最中间。”
阿列克谢疑惑地问道:“可是索尔贝格商会不是和您有合作吗?”
伊瓦尔冷笑了一声, 说:“这帮贵族子女放着好日子不过, 吃饱了撑的跑来关心穷人显示自己的伪善,这种人我见多了。”
阿列克谢想到了伊瓦尔曾经和他说起的, 关于反抗的讨论。经过多年的神学学习, 他熟读了诸位先知和圣人的故事,对这些在绝境里坚持自己的人颇为佩服。
他又想到那位即将被烧死的老妇人,说道:“大人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烧死那个老妇人呢?我在她的蜂蜜水摊子上买过蜜水她对我很好, 总是多放一些蜂蜜。”
“啪!”
伊瓦尔随手就给了阿列克谢一个巴掌,他说:“我什么时候给了你反驳我的资格?”
阿列克谢连忙跪倒在伊瓦尔的脚边,他哀求着说:“父父亲,我知道错了”
伊瓦尔伸出脚,勾起他的下巴,说道:“但我心情不错,我可以跟你说说为什么。皇帝陛下即将亲临远东,某位大人物希望在这个时间节点内不能出现问题,而那些本地蛮子正在镜镇一带活动,你明白吗?如果只是烧死老妇人就能制造恐怖,让镇子里的人老实点,我可以把这帮生不出孩子的老太太全拉来烧了!”
阿列克谢明白了伊瓦尔的意思,如果这是父亲愿意做的,他可以付出一切去支持。
在平时,伊瓦尔就经常和阿列克谢讲起自己的黑暗过往,他就像舞台上的演员一样,有着充足的表现欲。
而此时,他又开始向阿列克谢宣讲自己的逻辑:“你记住了,无论是那些浑浑噩噩的信徒,还是本地的野人们,都是奴隶!强者为塑造历史,必须利用甚至牺牲弱者,这是神圣的悲剧美学!”
阿列克谢点点头,他笑着看向伊瓦尔,眼睛里已经只剩下神父的倒影:“那我愿意帮您为火刑柱上添加木柴。”
实际上,类似的问题在阿列克谢脑海中已经有了雏形,因为他不明白神父为什么要求牢记那些神圣的仪式,而自己的所作所为却又在破坏仪式的圣洁。最终,他理解了伊瓦尔的想法,他接受了伊瓦尔说的话,试图遵循神父的指导,去洗刷自己身上奴隶的烙印。
阿列克谢在想,经书里教人向上的仪式,不过是欺骗奴隶们的饲料。他作为伊瓦尔的奴仆,理应接纳以火,以血,以生命献祭给强者的新仪式。
而那个英俊的大贵族,却敢于直接在人们面前指出问题的症结所在。
彼时在镜镇的教堂广场上,那位名叫里奥尼德·勒文的贵族正在人们面前慷慨激昂地驳斥着伊瓦尔神父的一切观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