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高腿长,长腿懒散地支着。玄色织金鞋履勾上了陈郁真的鸦青色衣袍,想把他往他那里勾。
“师父父?你们干嘛呢?”小广王歪过脑袋,好奇地看过来。
陈郁真单薄的身子陡然间变的僵硬,一寸寸转过身来。
皇帝从太师椅上起身,男人金黄色的衣袍出现在他身前,挡住了小广王探究的视线。皇帝笑的爽朗,走到小广王面前去抚噜他的头。
小广王更疑惑了,皱着小眉头去看师父父。
陈郁真衣衫略有些散乱,眉眼比平常更冷淡锋利,有些不乐意见人。但偏偏他眼瞳中含着水意,清凌凌地。
糊弄过小广王后,皇帝得意的带着陈郁真回到了端仪殿。
端仪殿早早就放了冰鉴,更为清凉。他半哄半抱的把陈郁真拖上了床榻,直把他亲的气息不稳。
陈郁真抱着膝盖,躲到了床榻最里。窗帘被拉下,显得里面格外的幽暗。陈郁真抱着膝盖的手细白纤长,骨节分明。在黑暗里像一根根嫩玉一般,格外引人注目。
“……你以后,不要当着旁人的面那样放肆了。”
“怎样放肆?”皇帝含笑逼问。
“……”陈郁真扭过头去,被逼迫半响,才冷冷道:“不要在人前亲我。”
“还有吗?”
“不要在人前做任何亲密的事。”
“人后就可以做了吗?”
皇帝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陈郁真好像被逼到绝路了。他睫毛颤了颤,声音也低了下来。
“如果人前不做的话,那人后……可以”
“真的可以?”
“……真的可以。”
皇帝闷闷的笑声传来,继而朗声大笑。他放肆地盯着沉默的陈郁真,忽而道:“可是朕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陈郁真手指轻颤。
“陈郁真,你平常的时候都不搭理朕。可是在人前亲密,你眼里就看到朕了。而且你压抑的声音也很好听。”皇帝长眉舒展,那幽暗地、带着压迫感的目光又压下来了。
陈郁真将脸埋在膝盖上,手指想捂住耳朵。好像这样,就能躲避皇帝堪称鬼魅的声音,与森然地,想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
陈郁真很多时候都不怕困难。但当这个困难是皇帝本身,两方存在着巨大的身份地位差异时,他就手足无措了。
想要躲避皇帝,要么皇帝放手,要么改朝换代,换一个人当皇帝。
但是陈郁真长在四书五经下,从小接受正统的礼教教育,奉行的是君为臣纲,父为子纲,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他骨子里有反抗父权代表‘陈老爷’的一面,但更多面是遵行封建教育,认同君君臣臣父子。皇帝对他的不伦之恋,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他应该顺从,应该舍小我为大我。
但他本人的理智在摇摇欲坠,告诉他我不愿意。
身子好像被抱到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中,皇帝亲亲他的发顶,将他汗湿的鬓发埋到耳后。
“好了。不要难受了。朕和你保证,以后不在人前这么放肆,好不好?”
陈郁真嗯了一声。
他清清冷冷地样子,眼眸垂下,看起来委屈极了。皇帝不禁又重重将他抱紧,感叹道:“真是个娇宝贝。”
陈郁真冷静了片刻,他心情恢复如初。又从皇帝怀里钻出来了。
皇帝笑吟吟地看着他,忽然道:“朕给你表妹找了个好婚事。”
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陈郁真惊愕地望向他,表情寸寸皲裂。什么叫找了一个好婚事?表妹不是嫁给他了么?皇帝的话太过无厘头,陈郁真面上一片空白。
皇帝道:“是朕费劲千辛万苦,好容易找到的人选。男方是卫国公的次子,家世清白,为人虽幼稚了些,但十分仗义。他家算是京城顶级权贵,门风正,没有乱七八糟的亲戚。他很喜欢你表妹,又是朕亲自赐的婚。就算你表妹家世低,等白玉莹嫁过去了,她会过得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