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黑屋与禁食的双重惩罚下,孩子学会沉默与懂事,痛苦与怨恨渐渐隐入心底。
见到阿克迦第一眼,安安乌黑的眼眸先闪过惊喜,然后才是愤怒。
他拍打卢希安的肩膀:“不要在这里,我讨厌这个家伙!”
不待卢希安开口,阿克迦抢上一步,单膝跪地,语气中满是惶恐:
“陛下,小孩子口无遮拦,您千万莫和他一般见识。”
“哦?”卢希安手中安抚着孩子,口中似笑非笑,“上将的口气,倒好像你才是孩子的父亲一般。”
“属下不敢!”阿克迦金色的脑袋垂得更低,“若有责罚,属下愿替殿下承担。”
卢希安让安安坐在手臂上,低问:“阿克迦上将要替你受罚呢,安安说说,怎么罚他?”
安安咬住嘴唇,大眼睛眨了又眨,凑到卢希安耳边,低声说:“他是这里的长官,丢了面子不好,雄父不要在这里罚他好不好?”
雌虫耳目敏锐,周围的军雌们皆软了眼神,阿克迦身子微颤,头垂得更低。
卢希安哈哈一笑,有了五分安心。
他面向众军雌,大声说:“故友重逢的大好日子,说什么罚不罚的?阿克迦,站起来,带你的老长官去看看十三行省如今的样子。”
阿克迦抬头,目光中闪过不解、疑惑。
“大哥,”阿克部一把将他扶起来,“长官可不习惯这样跪呀拜的,走走走,飞了大半个炎星,大伙儿都饿死了。”
阿克那无声地拍了下阿克迦的后背。
阿克迦紧绷的腰背,微微放松下来,质疑和戒备却并没有消失。
十三行省执政官府邸,没有五年前的金碧辉煌,简约而朴实,连个像样的大门也没有,看起来像是哪个旧居民楼改的。
哈根笑着解释:“当年那场大战几乎摧毁了整个十三都,洛叶提先生主持重建工作时,让我们把经费尽量用在战后流民安置上,这府邸就修得简单了些。”
阿克迦耿直地补充:“这座楼原来是安置移民用的,修得很牢固,经历过两次炮轰都没事,办公足够了。”
当时的十三行省执政官正是洛叶提,他向卢希安提交了长长的一份预算报告,申请了一大笔重建经费,原来都挪用去安置流民了。
那时卢希安初任第一执政官,还没来得及改变雄虫元老会不问民间疾苦的奢靡风气,申请重建执政官府邸确实比安置流民容易得多。
卢希安微笑:“是我那好大哥会干的事。”
阿克部:“洛叶提先生是位好执政官,可惜嫁进了古家。”
阿克那推他,示意少说话。
军雌开路,哈根、阿克迦相陪,恭迎圣帝陛下进入府邸内的宴会厅。
说是宴会厅,其实就是摆了数张大圆桌的会议室,以白色纱帘和不同高度的台阶隔开。
最上层,架着一张长长的雕花屏风,隐约透出内中的红丝绒金线桌布,不伦不类。
哈根有些尴尬:“这架屏风,还是属下从家里搬过来的,请陛下莫要嫌弃。”
卢希安迈开大长腿,绕过屏风看了一眼,摇头:“怪不得你们被称为野蛮部落,这也太艰苦了些。”
阿克迦:“十三军团的军费预算,每年报上去都要被军部砍半打回来,若不想办法贴补,如何维持战力?”
他话说得生硬,一双碧色眸子借着金色眼睫的遮掩,探寻圣帝脸上的不悦。
卢希安只有心疼,他曾经最看重的嫡系,当年帮他在大都压场子的存在,五年内被打压、克扣,还能勉强维持,已是阿克迦与哈根他们拼了老命了。
他叹了口气,坐在首座上:“让大伙儿都进来吧。”
宴会厅空间有限,校级以上军官、市政官以上政务官员才有资格进入,满满当当坐了一屋,
卢希安招来阿克兄弟,将带来的东西拿出去分给普通军雌们。
“罗伊”低声提醒:“这样做,是否太过不符合卢小七的身份?”
卢希安:“无妨。”
他左手边坐着安安、“罗伊”,右手边坐着阿克迦、哈根,其他副执政官、副军团长们依次围坐。
卢希安杯到酒干,豪气纵横,老长官的感觉愈发明显。
众军官渐渐沉浸其中,唯有阿克迦还保持警惕。
安安颇感无聊,还是睁大眼睛,尽量保持皇太子的威仪,偶尔没滋没味地夹些菜吃,跟着卢希安说一些场面话。
宴后,“罗伊”拿一块水果递给安安,安安乖巧地接过,趁“罗伊”转头与另一边的副军团长沃克说话,他迅速将水果丢到桌下,一脸无辜地拿起餐布擦嘴。
在坐都是耳目敏锐的军雌,毫不费力地将小雄子的举动收入眼底,心照不宣地互相微笑。
阿克迦站起身,借与圣帝护卫队长说话的时机,摸出一只小盒子,双手捧给“罗伊”,低声说:“殿下从添加辅食起就不喜欢吃水果,这个是我从蓝星学来的一个食谱,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