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项创新令减肥者们疯狂,因为他们既可以享受美食,又不用担心在“零体”外的真实躯体发胖。对于生产厂家来说,也极大程度上解决了能源问题。“零体”可谓破解了一项终极两难。
程有真就是在茶水间,向师哥展示这个技术。
师哥姓邵名衡,在监察院学院与程有真共度四年,由于同是山海人,所以格外亲近。毕业后因为成绩优秀,留在监察学院工作。在程有真来之前,他是全院身手最好的。
“我以为你去了白金场,就彻底放弃练功了。”
程有真赧然,其实也差不多了。现在每天上班,体能训练几乎为0,这一点在翔睿工厂大战深有感触。他看了眼时间,离上班还有半小时,便拉了个私人频道。
邵衡抬头看着周围景色,身手摸了摸,触感真实,忍不住说:“难怪所有人削尖了脑袋都要搬来白金场。这玩意儿,我们腾川人一辈子都想不出来。”
“我平日里和111就这样练。”
不等程有真把话说完,师哥的身影已如电光般逼近,一记凌厉的鞭腿横扫而来。程有真反手一挡,却没松劲,紧接着抬起手肘,再次架住第二波攻势。
他早就摸清了邵衡的习性。此人脚下功夫凌厉无比,往往能在一秒之内连环横扫,尤其是最后一脚,会结结实实扫去对手脖颈,可怕的很。
二人你来我往,练了约一刻钟,邵衡收了手,笑到:“身手不错啊,你那陪练倒也厉害。”
“他偶尔也打不过我。”
“不过呢……”邵衡话锋一转,笑眯眯走过去,讲,“你状态最好的时候,我只能接你十几招,现在我们打了这么久,也不知是我更强了,还是你退步了。”
回想当年,程有真刚被师傅从监狱带到监察院时,所有人都悄悄躲在围墙后,窥视着这个小不点。他面容俊美,身形瘦削,看起来应该是营养不良。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师傅怎会特意领回这么个易碎花瓶,收为关门弟子?
直到亲眼见他动手打架,众人才恍然大悟。程有真一旦开打,是命都不要的。
比起其他人,他的特点是不怕疼。不知道是不是疼惯了,练武的时候,大家伙儿都不敢做那些危险动作,独独程有真不同,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一遍遍将自己摔在地上,练得鼻青脸肿,血流满脸。
有一次,邵衡实在是看不下去,拿了止疼片,和腾川特有的金创药给他送去,说:“你不疼么?”
小不点歪着脑袋回他:“比起在监狱里,这点痛算什么?”
邵衡后知后觉,他这么俊美的脸蛋,在旧港监狱,应该是吃了不少苦头。毕竟他刚来那会儿,遍体鳞伤,全身骨头几乎断尽。那瑟瑟发抖的模样,活像一只流浪的小兽。
“要是师傅看见你现在的招式,必然得狠狠训你一顿。”
程有真眉头一动:“师傅……还好么?”
邵衡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好得很。他老人家常念叨你,我便干脆来瞧瞧,你过得怎么样。”
“等我办完事,就回去看他。”
“你办得如何?”
“我已经摸清了总署的套路。下一步,是想办法接近arch科技。”
邵衡目光习惯性地扫了眼四周。程有真轻声安抚:“放心,这里是加密频道,只有你我二人听得见。”
“总署的徐宴是什么态度?”
程有真沉吟片刻,坦言:“他沉默寡言,我看不透他的心思。”
“行吧,和他打好交道总是不错的。”
他眼皮一跳,很想告诉他,何止处得好,现在的情况是好得过头了,搞得自己倒有些束手束脚的,仿佛成了总署编外成员。
“行了,我也得回去了。”邵衡习惯性揉了揉师弟的脑袋,咧嘴一笑,“一切小心。”
“嗯。”
退出游戏后,程有真睁开眼,回到了办公室。右手边空空荡荡的,唐烨已经不在了。
对面的盛铭然也闷闷不乐。暗恋对象不在,他每天来上班简直是受酷刑,更何况还坐在死对头对面。他拿过手头的纸,在上面刷刷写了一行字,揉成团,狠狠丢向程有真脑袋。
幼稚。
程有真无奈展开纸团一看:“害惨唐烨的大傻叉。”他不置可否。翔睿案,给所有人都带来了不大不小的伤害。如果说一切因他而起,那他也认。
“盛铭然,你为什么喜欢唐烨?”
盛公子老脸一红:“你管得着么你?你懂什么是爱情么?”
程有真确实不懂,他对这个向来不感兴趣。
盛铭然抬起头,闭上眼,不禁回忆起他在大学,初次见到唐烨的样子。虽然她只是个普通穷人家的小孩儿,然而,啊!爱情就这么没有道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当然,盛公子旁边的狗腿子看得很清楚:唐烨看不惯他,平日里见了他就没好脸色。她骂他的样子,活脱脱和盛月骂他时如出一辙。盛铭然这是回到舒适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