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一看,果然不好过,人都被折磨疯了。
各处谣言四起,说祁进这般,并非殷良慈所为,是殷良慈指使下人干的,所以祁进才疯得这般彻底。
人尽皆知,殷良慈在用祁进泄恨,而祁进不过是殷良慈玩腻了丢出去的玩物。
祁进借着疯劲,听到了很多信息。
祁家人说话都不避他。
毕竟,谁会费心费力防着一个疯子呢。
在他们眼里,祁进算是彻底废了。
祁进想去哪就去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祁府的人也不敢弄死祁进。他们心里想着,且忍一忍、让一让吧,万一日后祁进有什么用呢
还不到祁进死的时候呢。
春末,雪融化殆尽的时候,祁进才渐渐好转。虽然偶尔犯病,但病情已经平稳,平日里看着与正常人无甚差别。
祁宏或许是终于良心发现,觉着愧对这个小儿子,偶尔也给祁进送去些好吃的东西补身体。
祁进面上感激涕零,其实都尽数丢了,闻都不愿意闻。
一日,征西传来消息,称那个给殷良慈冲喜的未婚妻没了。殷良慈虽然将人救了出来,但终究太迟,人已伤重。
祁四笑得卡了口痰,咳嗽了大半天才咳出来,末了还不忘唾道:“这殷良慈果真是个邪星,谁跟着他、他克死谁,可怖可怖。”
祁进听得玉婷郡主重伤不治,撒手人寰,只觉心里空落落的。他寻了个借口去到碧婆山上,想给殷熹上香祈福。
祁进在山神庙中遇见了留不住。
留不住难得沉稳道:“有些人总归是留不住。”
说罢话头一转,“但是殷良慈却将她留住了。”
祁进心中一动:“你是说,这是假死”
留不住并未正面回应祁进的猜想,她神神叨叨地开口:“千丝万缕尽数斩,飞得一片红叶来。”
“祁进,这是大吉啊。”
大吉!
祁进心下稍安,盼着殷良慈去得及时,已将殷熹平安救出。
留不住眉飞色舞道:“你下山这些时日,过得如何乞巧节那日我只顾着玩,没跟你多聊。”
祁进直言:“过得不错。”
“不曾后悔”
“不曾。”祁进疑惑道,“你这么问是何意”
“若你后悔,我便多嘴提醒你一二句,让你及时收手,免得日后进退不得。”
留不住再三提点,祁进听得出留不住存的是一片好心,但他并未因此动摇半分,“我已决心跟殷良慈站在一处。纵是前面刀山火海,我也不悔。”
“好啊好啊,这殷良慈能遇到你,可真是好命。”留不住啧啧道。
祁进心想,应是他命够好,才能遇到殷良慈。
“你可知他此行何时能回来”祁进问。
“冬去春回,他便回来寻你了。”
天历507年暮春,祁进应邀参加耳府春宴,在宴上见着了殷良慈。
三月又七天,终得相见欢。
--------------------
红发小美人终于自由啦~~~
此春宴为本书开篇,绕了一圈,绕回来啦!
第71章 南行
今日是殷良慈同祁进约定的南行之日。
殷良慈的马车早早就停靠在了南州祁府门口。
祁宏携一家老少为征西大帅送行,祁进坠在他们后头,倒像个局外人似的。
殷良慈眼尖,看祁四毫不客气地推搡祁进,要将祁进推去后头那架马车,赶紧出声喊人:“祁进,你躲什么上我这辆车。路上我还有事同你商量。”
祁四担心祁进在路上得罪殷良慈,开口替祁进推拒道:“家弟怎能同大帅共乘一辆车马让他去别处随便找个空位便可,以免坐在大帅近前,招大帅眼烦。”
“我从不烦他。”殷良慈直言。
这话在祁进听来只是寻常恩爱情话,但在祁家众人听来,则是来者不善。
众人各怀心思,眼睁睁看着祁进上了殷良慈的马车。
祁二见祁进始终眼神躲闪着殷良慈,他心知祁进畏惧殷良慈,便扬声提点祁进:“出去做事手脚勤快些,别耽误正事,切记照顾好大帅。”
殷良慈手从窗下伸出,向他们挥了挥,“回吧。”
“烦。”殷良慈收回手,皱着脸道。
祁进仰面躺倒,长出一口气,他可算是离开祁府了。
这几天祁进住在祁府老院中,过得很不高兴,因为要苦苦等候跟殷良慈再会的日子。但若比之从前,则是高兴的,因为这一次等候的日子最短。
殷良慈凑过去,怜惜地捏了捏祁进的脸,责问道:“你又没好好吃饭”
“你又在臆想我挨饿。”祁进确实没什么胃口,也可能是因为无所事事,所以并不觉得饥饿。
“春宴结束匆匆一别,都没好好说句话。我真真是后悔放你回去,那天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