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刃:“……”
堂堂正正,指当街讹诈锦绣门五千两银子,也指洗劫嶂云庄钱庄与库房,劫了两万余白银不说,还偷了一大堆剑弓镖矛扇暗器回来。
上房的铜钥很快到手,柳染堤飘然上楼,惊刃则背着手,跟在她的身后。
该说不说,惊刃已经习惯了自家主子不管客栈房多还是房少,每次都雷打不动只要一间房的离谱行径。
左右柳染堤睡得较早,她只要晚些偷偷离开,早些再偷偷回来,就不会打扰到主子。
刚一关上门,楼下的吵闹声、讨论声便炸开了锅,震得木门哐哐作响。
白猫不为所动,跳下柳染堤怀抱,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吱呀”一声推开窗棂,跑掉了。
柳染堤“哎”了一声,刚想去追。
惊刃摇摇头,道:“不用担心,这猫通灵性,很聪明,明早便会自个寻回来的。”
她倚在墙边,偏头望向门缝,那里正隐隐涌进来一丝议论声:“主子,要我去看看么?”
柳染堤道:“无妨,这里已经算是天衡台的地盘了,嶂、锦两家再怎么嚣张,还不至于和武林盟主叫板。”
惊刃想想也对,于是作罢。
离开天山后,两人日夜兼程,顺利甩开了追兵,一路进入中原腹地。
如今双生剑在手,接下来便是要找武林盟主一趟,故而两人才会在此歇脚。
柳染堤去舒舒服服泡了个汤,洗掉一身盐粒与沙尘,又换上一件干净衣裳。
回屋时,惊刃也已经换好了衣物。
白衣泛灰,袖口粗糙,露出一双苍白修长的手。她拣起一颗天山蚕茧,对着烛细细照看。
柳染堤大失所望,道:“小刺客,怎么不穿我送你的长袖亵衣,就偏爱这件旧旧的?”
惊刃僵了僵,道:“您送的那一件太滑了,属下穿不习惯。”
柳染堤斜睨她一眼,许久未见的小团扇正别在她的腰间。
玉流苏叮铃一响,扇面抵上惊刃下颌,将她向上微抬了抬。
“小刺客,你这叫违抗主命,”柳染堤道,“说吧,这该如何是好?”
惊刃心虚道:“我去…换上?”
柳染堤道:“换上又如何,你已经违抗命令了,你们无字诏怎么教的来着?”
惊刃神色肃穆,倒背如流:“入此门者,弃名、弃情、弃生死。不问善恶,受诏而行,指令即天命——”
“停停停。”
柳染堤打断她,“一大串听得我头晕,总之,你不听我话,是不是该受罚?”
惊刃道:“请主子吩咐。”
“真乖,”柳染堤弯弯眉,扇面一转,指了指榻边,“去,在那儿坐好。”
惊刃将蚕茧收好,规规矩矩地坐下来,便见柳染堤抽了一条衣带出来。
那绸布又滑又软,水一样淌在掌心,泛出清亮的丝光。
柳染堤将绸布在指节间卷了卷,道:“两只手,并拢伸来。”
惊刃乖乖照做。
那溪水一般的绸布,一圈圈,一层层绕上她手腕,收紧,打了个细致的结,另一端落在柳染堤掌心。
惊刃怔了怔,榆木脑袋缓缓地转动着,在无数杀人、下毒、放火的技艺里检索半晌,毫无头绪。
柳染堤也在塌边坐下,叠起双腿,脚踝缀着一枚红痣,艳艳的,一晃一晃。
她牵着绸布一拽,惊刃手腕的勒束便又紧一分。
柳染堤掂着团扇,掩着唇,眉梢弯了弯:“猜猜,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惊刃头一回觉得,自己或许确如主子所说“脑子不太好”。她想了半天,愣是没明白对方为何突然绑着自己。
……难道?
柳染堤正摇着扇,就见惊刃腾地站起,旋即,动作利落,“咚”一声跪在了地上,俯身就要给她磕头。
柳染堤:“?????”
她一把捞住惊刃,拽着胳膊,制住对方的动作:“干什么呢?”
“主子,属下真的知错了。”
惊刃挣扎着,还要再跪,“若我有哪里做得不好,请告诉我,我一定会改,不会让您失望的,不要将我退回诏里……”
柳染堤想将她拽起来,一拉,一扯,两人身形失了个准,前后倒在榻上。
柳染堤先落,背脊撞着锦枕,衣带在掌心一绞,惊刃便被她拽得顺势伏下。
她双腕并着,被缎带牢牢绑在一起,没地方使力,只能半跪半倚,整个人斜斜压进柳染堤怀里。
榻面软,呼吸却是烫的。
绸面柔光流漾,像一缕水光缠在腕骨。惊刃仓皇抬头,唇边被人绵绵一压:
“嘘。”
柳染堤低着头,描过她的唇,笑道:“我若生气,可不会笑成这样。”
光在烛芯里拂动,细碎地跳。绸带在两人之间绷紧,一寸寸地牵近。
惊刃耳根泛红,她想退,又退不动。并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