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上方又传来几声破风声。
锦绣门的暗卫们也陆续落到谷底,冲在最前头的,仍旧是锦影。
她扫了一眼围在马车旁的两人,三步并作两步走来,颇为不甘心道:“你俩来得也太快了吧!!”
柳染堤一拱手:“承让承认。”
锦影愤愤地咬牙,挥手喊来后面的几位同伴,一同在马车残骸上搜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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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回到崖边时,锦娇正哭闹不休。
“怎么去了这么久?”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七年了,还能剩下什么东西,那什么换骨丹,说不定本就是骗人的!”
“你就是在敷衍我!你就是在骗我!我这辈子就是个废人了,谁也救不了我!”
锦胧耐心哄着她,许诺请城中最好的绣娘为她裁几身新衣裳,又应允回去给她打一整套翡翠头面,温声细语地说了半晌,锦娇终于才止住了哭闹,只是嘴还撅着,一副余怒未消的模样。
锦影跃上崖,见方才上来的柳染堤、惊刃两手空空,不由得嗤笑一声。
她上前一步,单膝跪在锦胧面前,双手高举,托着一只满是锈迹、却依然完好的玄铁圆筒。
“门主,属下幸不辱命。”
锦影瞥了惊刃一眼,得意洋洋地炫耀道,“属下在那辆残破马车的夹层暗格之中,寻到了这个。”
她一按机括,“咔哒”一声,从里抽出一卷受潮发黄、但字迹依稀可辨的卷宗。
锦胧接过卷宗,细细翻看。
卷宗上记载着鹤观山的一处贮银库房,在山门覆灭后,这处银库辗转几手,最后被锦绣门收归名下。
如今,那已是锦绣门用以堆放过季绸缎的一处外库,锦胧多年前曾去看过一回,并未放在心上。
只不过。
顺着卷宗上的模糊字迹细看,那座普通库房之中,竟还藏着一道极深的暗门。
暗门后有一间以寒玉砌就的密室,专为贮藏珍稀药材而建,所贮之物,皆是鹤观山当年视若至宝的灵草奇药。
虽并未直言有“金髓换骨丹”,却罗列了几味同样能够洗髓、续命、改骨的灵药。
锦胧收起卷宗,沉默了片刻,转头向众人吩咐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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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再度启程。
又是一路奔波,在接近傍晚时分,来到沿东山脉旁的一座小镇。
锦绣门着实有钱,包下了一整座客栈,每位暗卫都安排了房,柳染堤两人自然也包括其中。
甚至于,安排的还是最好的上房。
柳染堤虽是不缺银两,但有人替自己付房钱,她自然是快乐笑纳。
只不过,在锦影递来两把铜钥时,她笑眯眯地挽过惊刃胳膊,道:“这么见外作甚,我俩睡一间房就好。”
锦影一愣,旋即痛心疾首地看向惊刃,眼里流露出“你身为无字诏暗卫怎么可以就这样被美人姐姐玩弄于股掌之间既不挣扎也不反抗简直是太丢脸了”的愤懑。
惊刃:“……”
惊刃道:“她是我主子,又不是旁人。”
锦影又是一愣,旋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将多余的铜钥丢回袋中,路过时还拍了拍惊刃的肩膀。
柳染堤望着她远去,皱了皱眉。
她戳戳身侧的惊刃,“这人眼神怪怪的,怎么一会义愤填膺,要与你割袍断义,一会又像是在瞧着个落难的小可怜?”
惊刃道:“您是需要属下去杀了她吗?”
这句话听着可真耳熟啊,总觉得在哪听过。柳染堤无奈道:“……不用。”
房门一开,糯米仗着自己武功高深,天下无敌,先两人一步跳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