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下一刻,鲍老板的腿忽然被什么东西捆住,硬生生拖进旁边的巷子。
“老爷!”
鲍夫人大声尖叫,一路追着鲍老板进了小巷。
巷子里一片昏暗,唯有星星点点的月光可供照亮。
苏灵星收回长鞭,暗骂一声“晦气”。
鲍家夫妇俩跪地求饶,冲前边磕俩响头,又转过去朝江挽月磕头。
“求两位侠士放我们一条生路!我可以把身上的金子首饰都给你们。”
谁知苏灵星长鞭一挥,勾住两个包袱,转眼间,包袱就到了她的手上。
“这本来就不是你们的了。”
两人傻了眼,除了求饶不会说别的。
江挽月掏出绳子,给二人来个五花大绑。
“你们也别害怕,又不会现在就杀你们,只是送你们去衙门。”
鲍老板正欲大声叫嚷,却被苏灵星提前预判,直接点了两人的哑/穴。
“老实点。”
苏灵星垫垫包袱的重量,“你们两个,一个人渣,一个帮凶,当初作恶之时就应该想到会有今日的下场。”
她们连夜将鲍家夫妇俩丢去京兆府衙门前,与石狮子绑在一起,并附上罪状两份。
待二人返回琼衣坊复命,夜已深沉。
“宫主,人已经丢过去了。”
苏灵星奉上两个包袱,“这里是他们打算带走的金银珠宝,以及您的一百两银票。”
鹿朝扫一眼包袱里的东西,暗道这对黑心夫妇没少敛财。
“去把银票换成银子,派人送去红枫村周阿婆家中。”
苏灵星双手接过,“是。”
鹿朝将余下的金银珠宝递给江挽月,“辛苦你跑一趟,全部换成银子,分给后院的人。”
江挽月接过,“宫主客气了。”
而此时,琼衣坊后院灯火通明。坊中织娘、绣娘们颔首垂眸,大气也不敢喘。
鹿云夕把锦盒里的身契分发下去,“以后,你们各自寻觅营生,不必受鲍家夫妇威胁。”
众人闻言,纷纷向鹿云夕下跪磕头。
“不必如此。”
其中一位织娘名词梦,也是受害者之一。
“鲍家二人会受到惩罚吗?”
鹿云夕郑重点头,“一定会的,但是想要让他们的惩罚更重,需要人证。”
此言一出,其他人都退缩了。
“作证是不是要过堂啊?”
“我不敢上公堂。”
“我家里人不知道这些……我不想让他们知道。”
鹿云夕听她们所言,并未强迫她们出来作证。
“我知道人言可畏,世人的眼光有时候可以杀/人。我只能向各位保证,会竭尽全力保护大家。至于是否作证,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我愿意作证。”
词梦坚定道。
鹿云夕不由仔细打量这位姑娘。
“你想好了?”
词梦点头,“我想好了,只要能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我愿意。”
“其实也不一定要对外过堂。”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鹿朝快步而来,直奔鹿云夕。
“我们会再想办法,妥善处理。”
鹿朝向词梦略一点头,“请诸位请候佳音,今夜可在此留宿一晚。待明日一早,会为大家分发银两,是去是留,皆由你们自己做主。”
待其余人等散去,鹿朝与鹿云夕也暂时回到小屋歇息。
已过三更,两人仍旧毫无睡意。
“云夕姐姐,你在想什么?”
鹿云夕回神,浅笑道,“阿朝是想让我接手琼衣坊。”
“不算是接手,是重开。”
鹿朝思量片刻,“还叫鹿记如何?把这里重新修整一遍,聘请新人,换新貌。至于原本的织娘、绣娘,若她们想留下便留下,若不想也不强求。”
鹿云夕看向锦盒,那里边尚余下一人的身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