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那种情况!债主天天上门泼油漆!公司账户全被冻结!”
“我没把她卖了去抵债,都已经是看在父女一场的份上了!”
“她不知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敢怨我们?她哪来的脸?这个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
他骂得唾沫横飞,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不得已而为之的悲情父亲。
绝口不提他们当初是如何毫不犹豫的抛弃女儿而保全自己的。
但骂归骂,时玉树那双眼里闪烁的,却不是纯粹的愤怒,而是混合着不甘和贪婪的复杂光芒。
他们夫妻二人也是最近才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海外华人小道消息。
这才知道,时叙白非但没有如他们预想中那样沦落风尘或者穷困潦倒。
反而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被那个声名显赫的年轻oga富豪沈栖棠给“包养”了。
现在住着顶级公寓,过着挥金如土的奢侈生活。
这个消息,瞬间激活了他们早已沉寂的贪婪之心。
这可是沈栖棠啊,那是手指缝里随便漏一点,都够他们在这异国他乡挥霍下半辈子的超级富豪。
怎么能让那个以前看着就不太聪明的逆女独享?
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什么骨肉亲情,什么当初的抛弃之愧,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潘卓雅看着丈夫虽然骂得凶,但眼神里的算计却瞒不过她。
她凑近一些,低声音道:“光骂有什么用?她现在是铁了心不接我们电话,估计号码也换了”
“也许她被沈栖棠管着,不接陌生电话,我们总得想想别的办法,总不能看着金山银山在眼前却摸不到吧?”
时玉树喘着粗气,重新坐下,阴沉着脸拿起手机,看着那条“我还是你爷爷”的回复,眼神狠厉。
“哼!办法总是有的!她以为拉黑就完了?我们可以找国内的人帮忙联系。”
“或许可以直接想办法查到沈栖棠公司的联系方式,我就不信,她沈栖棠能一直把她关在家里不见人!”
“这个逆女,吃了沈家那么多好处,孝敬父母是天经地义!”
夫妻二人开始密谋起来,贪婪的火焰在他们眼中熊熊燃烧。
想着各种或迂回或直接的办法,试图重新黏上时叙白这根他们眼中的超级高枝。
从她身上,或者说从沈栖棠身上,榨取足够他们挥霍余生的财富。
而此刻,在公寓里的时叙白,刚刚在游戏里完成了一次五杀,开心的欢呼一声。
把所有关于“父母”的糟心念头都抛到了脑后,对她而言,那对所谓的生物学上的父母。
早已和上辈子痛苦记忆一起被封存,不愿再触及的过去式。
现在,她的世界里,只有美食,游戏,以及沈栖棠。
谁想来破坏她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和幸福,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怼回去。
一直到下午六点半,沈栖棠回到公寓,智能锁发出轻微响声。
玄关处的感应灯随之亮起,脱下束缚了一天的高跟鞋。
赤足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冰凉的触感带来一丝清醒的刺激。
管家在沈栖棠进门的时候就站在玄关处,将拖鞋摆放好,顺手接过了沈栖棠的外套。
换上拖鞋后,慢慢走进客厅,一抬头,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第八十一章 想让她更鲜活
此时的时叙白正背对着她,盘腿坐在地毯上,身上还穿睡衣,看样子一天应该都待在家里。
她面前电视屏幕上正暂停着一款冒险游戏,而她手里虽然还握着游戏手柄。
但此时的眼神却明显没有聚焦在屏幕上,只是呆呆的望着前方某处虚空。
连沈栖棠开门进屋的动静都丝毫没有察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神游天外。
沈栖棠没有立刻出声,她放轻脚步,在离时叙白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真皮沙发因为承受重量而发出细微的声音,这微小的声响终于惊动了发呆的人。
时叙白像是被吓了一跳,肩膀微微一颤,连忙回过头来。
看到是沈栖棠,她脸上瞬间闪过一丝被抓包的窘迫,连忙从地毯上爬起来。
下意识的拍了拍自己睡裤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啊,栖棠,你回来了啊,今天、今天好像比平时晚了一点?”
“嗯,临下班有个临时会议。”
沈栖棠应了一声,目光在她的脸上扫过,她注意到时叙白眼底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闷。
虽然很快被见到她的喜悦所掩盖,沈栖棠沉吟了片刻。
想到今天在公司处理间隙偶然闪过的一个念头,开口问道。
“你一个人,整天待在家里,会不会觉得有些无聊?”
这个问题似乎让时叙白有些意外,她眨了眨眼,抬手挠了挠的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才老实巴交的回答:“还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