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再是细微的一声脆响,左旁的木块脱落了,掉在了桌案上。
这本是极其正常的结尾,“九宫算锁”被解开时,就是这样的。但无情是何等人物,精准地从最后的两道响声中听出了不对劲,便已经发现,“九宫算锁”到底被改动了何处,才得以与“狼锁”串联。
然而,他将掉下来的木块捏起,想将其置入“狼锁”的凹槽中,却忽觉怎么也放不进去。
木块比凹槽略大一圈,也许强按是按得进去的,但这在机关术中,就已是不可容忍的误差。见此,无情的动作顿住了,他移动目光,看向了“九宫算锁”上出现的暗格,心中皱眉,暗想着难道是……
再想也不如一试,眼见得大小实在合适,无情小心翼翼地将木块放进了暗格中,再轻轻一摁。
他的手指离开后,上下的两行算珠忽然动了起来,就像是整个“九宫算锁”都活过来了一般,他再听得一连串的响声,被他按下去的六颗算珠一个接一个的重新弹起,催促他走上第二个回合。
少了三颗算珠,解法却与之相反的越来越难察,但这第二个回合,对无情来说也不是难事。
又是二十几息过后,他按下了最后一颗算珠,于是最后的响声,也响起了,却不是来自“九宫算锁”。
“狼锁”颤动了一瞬,就像是将死之人被人一刀捅进了命脉,没有挣扎的力气,便率先走向了结局。在它的颤动之后,从暗格放入的木块,自它的凹槽中掉了出来,继而它四分五裂,散做了一堆零件,“九宫算锁”失去了支撑,也分作了两半,齐齐砸在了无情的桌案上。
无情这时才看明白机关锁的设计,“狼锁”被谢怀灵改动了大半,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机关特性,为“九宫算锁”所牵动,只要解开了“九宫算锁”,也就一齐解开了“狼锁”。
但他也有看不明白的地方,将机关零件一一翻看。
两个机关锁之间有璇玑算柱相连,因此“九宫算锁”动,“狼锁”动,这与他嵌进去的木块无关,木块在此之中,只起到一个开启璇玑算柱的作用,那么又为何,要多添一笔设计,让木块通过璇玑算柱的运转,传到“狼锁”之中,再掉出来?
它大可以就埋在“九宫算锁”内部,这样机关锁解开之后,也不至于四分五裂,犹如假象的崩塌,犹如——
一道火花窜过了无情的脑海。
他将写着“万家生佛”的宣纸拉到身前,再在机关锁的零件中翻找,他似乎摸到了谢怀灵的用意。盒子里有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盒子本身,谢怀灵是在告诉他。
告诉他一件九年前的旧事,尘封多年的秘密。
无情找到他要的部分,一块是“九宫算锁”锁身上的小木块,为了树立干扰项,“九宫算锁”的锁身都会刻很多字,具体刻什么全看做它之人的喜欢,例如这一块,刻的就是“金蝉”。
而他要找的另一部分,由于他并不懂金人的文字,无从找起,但是他已经知道,在“狼锁”上刻着花纹的木块里,一定有那么一块,刻的是字,其意为“脱壳”。
无情吐出了一口长气,定下心来,打开了盒子。
就仿佛真是为了验证他的发现,盒内没有半点有价值的东西,只有一张纸,纸上也只有一句话。
这是苏梦枕的字迹,无情一眼就认得出,话却是谢怀灵要说的,也只有谢怀灵说的出口,只有短短的一个字,傲慢至极的一个字,她在设计这道谜题时,就已然洞悉所有的发展,算清楚了无情的聪慧,留下一个评分:
甲。
第171章 白色相簿
“还有这一份信的回信,请。”
谢怀灵又做出一个手势,就将又一张写满了字的信纸递到了苏梦枕的面前,此时苏梦枕的桌上已经被她搬来的书堆满了,再加上信纸,铸成了一座小山。看到她的动作后,苏梦枕其意深深的盯着她,她还尤不嫌事多、犹不嫌事大的朝着纸堆吹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