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口气憋回类似的欲望,刚才也是。
他只是松开环抱着五条悟的右手,再扯回被禅院直哉握住的左手,合拢双臂抱了抱她们,动作很轻,像是害怕惊飞花朵上的蝴蝶般柔和。
“或许你们已经开始期待和新朋友见面了。”加茂伊吹向一位负责人招手,示意对方过来,“帮我把她们带去三楼的放映厅,枷场姐妹和宪纪应该都在那儿玩。”
送走两个一路上都惴惴不安、抵达后更是遭受剧烈打击的孩子,加茂伊吹认为自己终于能叹气了,但理智还是阻止了他。
他没忘记自己发起聚会的目的,至少从今天开始,他要尽可能强化与身边人的情感链接,尤其重视推进与五条悟、禅院直哉与夏油杰这种主要角色的关系。
如果真的有必要,加茂伊吹或许会在他们之间选择一个恋爱对象——前提是黑猫也认为少年漫画中可以出现真正的同性情侣。
他为此头疼到不行,因为他宁愿从每人心中获取60的好感,也不想从一人心中获取100的好感。
可他又真的需要一个会时刻铭记他的家伙来不断提醒读者他曾存在的事实。
加茂伊吹还是叹了口气。
要是真能随心所欲地活着,加茂伊吹倒觉得出国隐居是个不错的选择。他总是期待着不用和任何人接触的平凡生活,今年他生日时要许愿和织田作之助互换灵魂。
——开玩笑的。
他没法抛下自己复杂又令人疲惫的人生,毕竟光是五条悟和禅院直哉这两个能在他出神的片刻又拌起嘴的家伙就已经消耗他许多精力了。
“好了,两个人都安静一些。”加茂伊吹望着门外苍白的雪地,轻声说道,“比起听你们吵架,我还不如顺着公路徒步走进山林和熊空手搏斗。”
“伊吹哥有赤血操术也算空手吗?”五条悟不满于争吵的最后一句由禅院直哉道出,如此便显得好像是他接不上话一般,不由得大声抱怨起来,“明明就是他一直挑衅。”
禅院直哉倒是很快安静下来。
他比五条悟更擅长审时度势和伪装心情,轻易察觉到加茂伊吹玩笑语气下的郁闷过后,已经开始懊恼刚才不沉稳的表现。
加茂伊吹倒是很快调整好了心情,仿佛刚才的情绪不过是一场幻觉。
他笑着:“御三家的新一代首领可不该维持老一辈的状态。”
整句话中透露出的信息量实在不小。
“伊吹哥,你选定他了吗。”五条悟顺从地凑近,他将语气放得极软,像猫咪在咕哝着发出呼噜声,“可明明是我更先登上这个台阶。”
禅院直哉从加茂伊吹的暗示中汲取到格外有力的信心,他将身子砸进加茂伊吹另一侧的空位,不客气地弯腰与五条悟对视:“你只是抢跑了而已。”
他恶劣地咧开嘴角:“泡在蜜罐里的大少爷能想象到吗?也就只有五条家有了前任家主还活着参加后代继位仪式的先例。”
五条悟想用时间先后将加茂伊吹拉拢到自己的阵营之中,禅院直哉就用血的斗争在自己和加茂伊吹面前划出一道明确的分界线。
禅院直哉说着,凑近加茂伊吹,略微压低声音说道:“伊吹哥,我知道你组织聚会肯定有其他目的,听说你邀请了乐岩寺嘉伸和夜蛾正道以后,我想办法把老爷子也请过来了,希望能帮到你。”
他深深看了加茂伊吹一眼,又轻巧地起身,自行朝电梯的方向走去,自然会有酒店的员工按照他报出的姓名为他指路。
“我先去房间了。”
加茂伊吹明显感到五条悟有些不安的收紧了手臂。
“伊吹哥,我不想给你惹麻烦的。”五条悟的体温终于有所回升,他吐在加茂伊吹颈侧的呼吸缓慢变热,“我也已经有在努力了,从各种意义上都是。”
“我知道。”加茂伊吹看向大门,确认暂时似乎没人再来,轻轻挣开五条悟的怀抱,又在对方露出伤心的表情时捧住他的脸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