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伊吹马上对守在门口等待下一步指示的酒店经理道:“麻烦去温泉请家入硝子小姐过来。”
他不确定五条悟是否还能运转反转术式,甚至说,他一时想不出反转术式究竟是否能治愈感冒发烧的症状。
但叫医生来判断总归不会有错。加茂伊吹补充一句:“还需要退烧药。”
酒店经理匆匆离开,禅院直哉也来到了五条悟面前,他站在加茂伊吹身后一步的位置,仔细打量过病号因高热而红到像刚从温泉里爬出来似的面容,遗憾地轻啧一声。
他想:好可惜,居然没死。
就在他冒出这个想法的下一刻,五条悟迷茫地睁开双眼,因加茂伊吹就处于近在咫尺的位置而费力地瞪大了双眸。
六眼术师不仅在无下限术式上有所造诣,演技也是一顶一的自然。
禅院直哉惊愕地看见五条悟只是眨了下眼便有大颗晶莹的泪珠挂在弯曲的白色睫毛上,因瞳仁漂亮的颜色而格外惹人怜爱。
“伊吹哥……”五条悟伸手圈住加茂伊吹的脖颈,将他拉进怀抱的同时用沙哑的声音哽咽道,“我感觉我要死了,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来了。”
事实上,加茂伊吹想到了一百种五条悟再见到他时可能做出的反应,更倾向于对方会在一段时间的回避后想通答案,再恢复两人平时的相处模式。
但他唯独没猜到五条悟会展现出更依赖、更粘人的态度,那是如此明显的、由偏爱促成的让步——竟让加茂伊吹诡异地产生了受宠若惊的感觉。
在五条悟的拥抱中,加茂伊吹被迫保持上半身与床面平行的姿势,费力地用手臂撑在被褥之间,避免交付全身的重量。
“我也是刚刚才醒,”加茂伊吹轻声安抚五条悟的情绪,“我上午喝了、唔……!”
他的尾音一颤,身体猛然失衡,终归还是直接压在了五条悟身上。
罪魁祸首倒是舒适地喟叹一声:“伊吹哥身上好舒服。”
加茂伊吹空出了手,干脆去摸他的脖颈,试图暂时为他降温,令他好受一些。紧贴的皮肤使加茂伊吹进一步感到事态危急——五条悟的体温太高,烧得他甚至有些发燥。
而不远处,禅院直哉已经没了生气的欲望。
他倒是想出言讽刺几句,毕竟五条悟在把加茂伊吹抱在胸前、确保后者再也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以后,向他投来的视线可不算友善。
但高烧的情况是真,加茂伊吹的担心也是真,如今戳穿什么反倒可能起到反作用,禅院直哉只能大翻白眼。
他在心里暗暗给五条悟记下一笔,想起自己今天也做了差不多的事情才稍微平静下来。
但禅院直哉不知道加茂伊吹曾主动给过五条悟一个吻——五条悟倒是知道,他因为那点轻柔的触感辗转反侧一晚,总觉得无法从其中品味出任何暧昧的意味。
那更像是一个安抚性的吻,就像面对才从宠物店里买来的小狗、为了使其别再一直害怕地呜呜叫而印在它头顶的吻。
五条悟一边觉得加茂伊吹无疑是在轻视自己,他从未被放在平等的位置,表现出的喜欢也自然不被重视——加茂伊吹恐怕只当作是小孩子的玩笑话——一边感到动摇。
他不是小狗,而加茂伊吹肯定明白……
……明白一个吻代表什么。
五条悟又合上眼眸,他收紧手臂,更用力地环抱住加茂伊吹。
“搂搂抱抱就留到痊愈后吧。”家入硝子含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毫无意义地补上了敲门的动作,“医生来咯~”
加茂伊吹想要起身,五条悟却不愿松手,他只能带着五条悟一起坐直。
家入硝子脸上没什么被打扰的不悦,反倒微微笑着:“加茂前辈,帮大忙了。”
“悟的确不太配合呢,”加茂伊吹颇为头痛地说,“我会尽量帮忙控制他的。”
“倒不是因为这个。”家入硝子从口中取出已经吃净的棒棒糖棍,先指指抱着坐在床上的两人,再指指独自站在床边的禅院直哉,意有所指地说道,“很少能看见这么精彩的……”
加茂伊吹更无奈了,他叹道:“硝子……”
“好好,让我看看吧。”家入硝子笑着做出投降的手势,看向五条悟时,语气中就明显带上了威胁的意味。
“如果不想让我把吃过的糖棍戳在你的额头上,就快点松开加茂前辈。”
五条悟乖乖退开了一段距离。
家入硝子麻利地为他测量体温,还简单检查了喉咙的发炎情况,最终得出结论:五条悟大概是睡觉时没关窗户,感冒症状在早晨还不明显,中午才开始爆发。
“抱歉,我送午饭时就该让经理把门打开的。”家入硝子为五条悟搭配了见效最快的感冒药、退烧药与消炎药,真心实意地向他道歉。
五条悟早在诊断结束后的第一时间黏回加茂伊吹身上,他的身体与呼出的鼻息都烫得惊人,加茂伊吹像是被火炭包围。
“硝子,别在意。如果非要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