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不会在加茂伊吹面前打开。
“所以,我没有拒绝的权利吗?”日车宽见强行打起精神问道。
“你依然有,我向你展示的是为我所用能得到的好处,不是杀人预告。”加茂伊吹无奈地叹气,他说,“内容的真实性随你怎样验证都好,如果你不愿意,就当作没看见吧。”
日车宽见抿唇,想问加茂伊吹为什么不怕他泄密。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加茂伊吹眉眼弯弯地说道:“我不会给你留下你泄密的机会。”
自觉被威胁的日车宽见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如果你怀疑十殿的合法性和福利待遇,可以适当咨询你的老师;如果你想进一步了解深层的真实情况,就给我的部下打电话吧,他会向你详细说明。”
加茂伊吹摸出一张为北海道之旅准备的名片,轻轻放在桌上:“但与教授负责的板块不同,我不会让你经手组织内的相关事务,你只为我个人服务,也只需完成一个任务。”
“为什么是我?”日车宽见还是忍不住问了,“你想让我做些什么?”
“我很看重你的品质,坚持真理、追求正义的态度真的非常宝贵。”加茂伊吹起身,他说,“从制作文书到见证、再到宣读——我希望由你全权负责我的遗嘱。”
“有钱也挺麻烦的,对吧。”他毫无诚意地笑道。
在日车宽见惊愕的目光中,他摆摆手,经过吧台时向老板点头致意,潇洒地推门离开,门口的风铃便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好半天才平静下来。
正如日车宽见心跳的频率一般。
加茂伊吹再次赶往机场,心情却没有他在日车宽见面前表现出来的那般轻松。
他怀疑自己过于敏感,以至于误判了作者的意图,把单纯的巧合当成了命运的安排。
他在与日车宽见交流的过程中曾释放咒力试探,对方却只是感到压力倍增,而没有朝半透明的图案投去视线——如果不是日车宽见定力实在太好,这个曾经试出虎杖悠仁的招数应该不会有错。
但加茂伊吹也的确仔细研究了日车宽见的履历。
即便日车宽见真的不具备成为咒术师的潜力,加茂伊吹依然认为他是个很适合被培养成心腹的靠谱家伙。
东京至北海道的航程还不满两小时,加茂伊吹小憩一会儿,睡得并不安稳,醒来时连天色都没有半分变化,让他感觉自己像在一个时间不会流动的空间中度过了漫长的岁月。
他出神许久,最终明白自己正感到孤单。
每当处心积虑地做完某事过后,凡是未能马上见到明显的成效,他就很容易暴露脆弱。
北海道的寒风让他有了些自己依然活着的实感,接机的部下早已在停车场等待,他穿越雪地中的车流与人潮,勉强赶在集合时间前回到了酒店大堂。
没人会在这儿等他。
没有外出的人们、已经返回的人们都在各自的房间中收拾行李,他们不知道加茂伊吹何时回来、甚至是否还会回来,却早被告知十殿成员会在晚餐后准时抵达酒店,送客人前往车站或机场,做好接待的最后一步工作。
加茂伊吹快步朝电梯走去,直接按下了房间所在的楼层。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机械性地搓着掌心,试图搓热身体,也像在抚摸自己。
——大概类似于他轻拍别人肩膀的动作。
电梯门缓缓打开,加茂伊吹快步来到门前,将钥匙插入门锁,轻快地拧开把手,推开门时,有谁正在等他。
只有它能确信,至少他会为它回来。
加茂伊吹一把抱起黑猫,将脸埋进它柔软的小腹,半晌没有说话。
[啊呀……竟然不顺利到这种程度吗?]黑猫显得有些惊讶,它思索一会儿,安慰道,[他总不可能比五条悟更重要了,即便真的交恶也没关系。]
“不——只是今天的谈话中提到了遗嘱的事情,总觉得有点惆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