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情绪都在一同炖煮后化为懊悔。
他反复盯着其中的一句看了许久——加茂伊吹说“我最近的处境实在很糟”——到底在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加茂伊吹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五条悟猜测与羂索脱不了干系。
经过面前的加茂宪纪打断了他的思绪。
多稀奇的一幕:加茂家的次代当主,不,现在应该被称为家主——竟躺在特级咒灵的怀里,任对方抱起自己返回房间。
五条悟意识到聚会已经结束,他霍然起身,挣脱夜蛾正道的禁锢,直直来到枷场菜菜子与枷场美美子面前。
两个女孩惊恐地仰视着他,他显然没有要为此让步的意思。
直到挎包中传来夏油杰无奈的声音。
“悟,我已经在加茂家了。”夏油杰说,“到伊吹哥的书房来吧。”
于是五条悟从枷场菜菜子的挎包中抢走了那只代夏油杰传话的咒灵,只身前往加茂伊吹的书房。
他从未想过会与挚友在如此狼狈而沉痛的情况下再会。
经受了加茂伊吹死亡的打击后,一人来不及顾忌叛逃的真相是难以启齿的谎言,另一人则忘记要为其余两人合谋骗他而伤怀。
他们都承受着更激烈的痛苦,于是相互依偎、抱团取暖成为了首要目标。
五条悟与夏油杰和好的过程比加茂伊吹计划中更加顺利,他们只是实事求是地描述了彼此视角中存在信息差的部分,然后轻松地理解了彼此。
“然后呢?”五条悟捂住额头,迷茫地问,“伊吹哥已经……你就没必要帮他控制诅咒师了——你要回高专吗?你没有杀死叔叔阿姨,也从未伤害咒术师,洗白身份并不困难。”
“……不。”出人意料地,夏油杰拒绝了五条悟的提议,“如今已经不仅仅是为了伊吹哥的夙愿了,我还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五条悟微微瞪大双眼,似是无法相信这个答案。
夏油杰起身,他思绪很乱,不知道该如何向五条悟解释自己无凭无据的推测,好半晌后才重新开口。
“伊吹哥的咒力当然不会凭空消失,所以六眼没能看见他逃出爆炸现场的痕迹,就说明他大概率没能逃离。”他说到后半句时,声音低沉许多,旋即又扬起音调,“但羂索呢?”
夏油杰说:“他仅以本体形态活动时,留下的咒力残秽当然属于他的本体,但如果他藏在其他咒术师的躯壳之中,进出帐的痕迹就会被十殿成员的咒力掩盖。”
“万一他没死……”夏油杰咬牙道,“万一他没死……!”
五条悟听懂了他的仇恨。
——万一羂索没死,加茂伊吹的牺牲就完全是无用功。
当天,咒术界的最强组合再次合体,两人重返高尾山。
第十卷 早知如此我就再想想了
第394章
站在高尾山的遗迹前,五条悟已经能够做到平静地审视这片土地了。
两年时间过去,夏油杰不再来了,依然作为盘星教教主在诅咒师势力中活跃活动,比加茂伊吹还活着时更加肆无忌惮,闯出了和六眼术师意义正相反的“赫赫威名”。
为了避免行事张扬导致夏油杰的卧底身份暴露,或是使五条悟名誉受损,他们又断开了联系。
最后一次见面时,两人在酒吧最偏僻的角落里碰杯,玻璃相撞的清脆声响在喧闹的音乐中实在太过微不足道,却打开了回忆的开关。
五条悟又想起伏黑甚尔的遗言,总算觉得能够理解。
于是他扯着嗓子问夏油杰:“比起伊吹哥和伏黑甚尔,你觉得我们是更好的朋友吗?”
“别说傻话。”夏油杰将杯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冰球还在小幅度转动时,他已经摸出了钱包,“我走了,有事就找菜菜子吧,她会把消息带给我的。”
想起那对不愿在高专读书、于是被十殿送进寻常中学的双胞胎姐妹,五条悟张牙舞爪一番,已经料想到对方每次接到他电话时抗拒的态度。
她们在加茂伊吹死后像两只刺猬般拱卫着加茂宪纪,攻击性变得很强,简直不分敌我,大概只能在夏油杰面前放松警惕。
怎么说呢……五条悟不觉得成长是什么坏事,但她们成长的方向未免有些偏了。
“那你好歹也教教她们尊重长辈吧,我才不是什么蛀牙大叔——我只是很喜欢甜食而已!”五条悟朝夏油杰的背影抱怨。
夏油杰的声音被鼓点淹没。
他说:“你年底就和伊吹哥一样大了,没必要和她们计较啦。”
于是五条悟又靠回卡座的沙发上,独自发了会儿呆,想起了终于确认加茂伊吹已死的那日。
他和夏油杰从加茂家本宅直抵高尾山,前者要求参与搜查的所有十殿成员逐个到面前报道,挨个比对其咒力残秽是否与现场的痕迹相符;后者则在暗处驱使咒灵挖掘废墟,效率比机器更高,结果却没有变化。
两人只能接受。
但五条悟还是会每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