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本里香自认为背负着守护乙骨忧太的责任,在察觉到男人于双刀上施加了巨力使她无法继续移动之后,她马上转变了策略,想直接探出头去撕咬。
此时,或许是作为潜力股的天赋发挥了作用,乙骨忧太的注意力鬼使神差地被血的颜色完全吸引过去。
他注意到,在咒力的冲击与大开大合的动作带起的风中,那滴血液呈现出与常理相反的运动趋势,起初还摇摇欲坠,如今却不可思议地逐渐静止下来。
“赤、”
男人脖颈上的怪物嘴巴发出了一个因短暂而相当明确的音节。
“血、”
男人眉头紧锁,好像在忍耐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额头上的血液像一条潺潺的溪水,几乎能显出流动时的波纹。
“操、”
随着血液的增多,他下颌处汇聚的血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却屡屡突破乙骨忧太观念中的极限,仍在与他身体相接的位置稳定停留,像个怪异的共生体。
“术。”
羂索的话音被强行截断。
空气中流淌的咒力仍然属于祈本里香,男人却凭入侵自己身体的部分强行驱动了家传术式。
那滴血液终于滑落,却以过慢的速度下跌,旋即被谁按下快进键,顷刻间扩张、分裂、向祈本里香飞驰,将她庞大的身躯裹住,以不容抗拒的力道强行向后扯去。
与此同时,他的喉咙处竟呈现出科幻电影中的粒子效果,瞬息间打散又再次重组,隐隐弥漫的血雾遮蔽了过程中的血腥场景,速度快到令乙骨忧太已经忘记感到恐惧。
如果不是他脖颈上的嘴巴已经消失,面前的空地上又有个形状更加诡异的人脑凭空出现——
“不……我在梦里吗……”
少年喃喃道,用力地揉了揉眼睛。
“以他现在的水平来说,绞死一只特级咒灵只是小事。”人脑转动,露出前侧那张熟悉的怪物嘴巴,又以没有任何变化的声音唤回了乙骨忧太的理智,“你还不打算让祈本里香停手吗?”
虽然祈本里香的存在改变了他的人生,但他绝不想眼睁睁看着她为保护自己而死,于是凭借本能,乙骨忧太发出了此生以来最为凄惨的尖叫。
“里香——!停下来!!”
——在喉咙深处传来撕裂般疼痛的时候,祈本里香不再挣扎了。
她迷茫地歪头,迫切地想返回乙骨忧太身边,因此开始向后移动。
男人早已在发动赤血操术时放下武器,祈本里香的指尖从伤口中拔出,随之进入身体的咒力也再次归于虚无,血液失去控制,淅淅沥沥地落在地上,打湿了惨白的雪地。
他长长地叹息,口鼻中便溢出白汽,那是他依然活着的象征。
“多谢。”男人缓了缓神才再次睁开双眼,目光落在羂索刚才待的位置,面上神情微微一动,“我先回房间处理伤口了,钱在鞋柜上,一定要打车回家。”
乙骨忧太呆呆地点头,望着他的背影,半晌才因打了个喷嚏而回过神进屋,却没动那张钞票,带着满腹疑惑与祈本里香步行回到了家中。
他看出男人不想多谈——有关会说话的人脑、被自如操纵的血液和他眼底隐约的红色——只能等明天过来时再尝试捕捉问个明白的机会。
但乙骨忧太第二日再来到这栋住宅时,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钥匙依然能够打开大门,其中却空无一人。
乙骨忧太一直在客厅中等到很晚,于作业上写下最后一笔时,终于不得不承认男人已经再次离开的事实。
不告而别总是显出更强的杀伤力,他把备用钥匙放进玄关的抽屉,带着祈本里香踏入夜色之中。
再次拥抱孤独——
再次开始漫长的、仿佛没有尽头的等待。
第401章
孔时雨提着满满两袋礼物来到伏黑家做客时,受到了伏黑津美纪的热烈欢迎。
看在伏黑甚尔曾为他赚了不少中介费的份上,他最多在得知对方的死讯后偶尔前来探望一番,确保这对孤儿不会可怜地在卧室里依偎着饿死。
尽管伏黑津美纪表示他们已经有了新的监护人,那位甚至不能将孩子们接到身边照顾、任其自生自灭的大人看上去也实在不太靠谱。
孔时雨利用手中的人脉专门打听过了,禅院家没能将伏黑惠接回本家,那确保姐弟二人衣食无忧还不愿与其近距离接触的大人物就只有一个了——
加茂伊吹。
他咀嚼着这个名字,多少觉得有些泄气。
本以为对伏黑姐弟多加关照能引起对方的关注,为自己的中介事业创造更多便利,却没想到还没与他见过面,就先听说了他的死讯。
“他也只比甚尔晚死了五年啊……”孔时雨含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心中对那对挚友戏剧化的命运生出许多感慨,“你们的生活没什么变化,算是他最后能做的事了。”
伏黑津美纪不关心他嘟囔着念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