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坦白道:“给织田作之助邮寄咒文的人是我,我知道津美纪会因此陷入昏迷。”
五条悟安静地等待着后续的内容。
至此,加茂伊吹真的不能继续说了。他从王仁望结塞给他的剧情总结中得知了以虎杖悠仁为中心展开的新一代咒术师的故事,却不能再向他人传达,否则可能引起时间回溯。
世界意识已经知晓他的计划,如果再来一次,甚至无需猜测是否还能像如今这般收获一个还算圆满的阶段性成果,恐怕踏出线都成了问题。
加茂伊吹眼下的当务之急绝非考虑如何将六眼术师变为全知全能的无敌存在,而是趁热打铁,赶紧巩固自己于作品中的地位,别被世界意识驱逐。
发生在北海道的吻是计划中的精彩伏笔——在脑内预演了无数次的台词终于要公布出来,加茂伊吹只希望不会引起反噬。
但,即便这种说法未免显得有些自大,但他愿意相信自己强大的影响力并未因退场七年而完全消失。
他只是还需要一些外力帮他再次将根系深深埋入代表主线剧情的土壤,无论是夸赞还是辱骂,他都照单全收。
加茂伊吹支起身体,轻而易举地挣脱了五条悟手臂的束缚,却没退出他怀抱的范围。
“悟,”他问,“要和我交往吗?”
五条悟脸上浮现出近乎呆滞的表情。
除去夏油杰叛逃与加茂伊吹早逝两个打击以外,这位天之骄子的生活可谓是顺风顺水,如今挚友与爱慕之人在半年间接连回归,人生中仅有的坎坷也自然被幸运磨平。
他还以为再也不会出现比这五天更能令人感到幸福的时刻了。
直到他听见加茂伊吹耐心地重复了没有丝毫变化的问句:“要和我交往吗?”
“这是玩笑话吗?”五条悟反问一句,看见加茂伊吹轻轻摇头。
“难道你是伊吹哥死后生成的咒灵,只要我给出肯定的答案就会被你诅咒?”他又问,加茂伊吹依然只是摇头。
五条悟笼统地认为除此以外的代价都在接受范围之内,于是握住了加茂伊吹的手,说:“伊吹哥,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但我愿意帮你。”
他也直起身体,凑上前去,以仰视的姿态,在加茂伊吹下颌处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使用我吧。”
加茂伊吹总是愿意做个慷慨的人。他与五条悟缔结牢不可破的羁绊,从对方身上汲取人气,便理应给予回报,于是他垂下头颅,令两人的唇瓣挨在一起。
他们在这间昏暗的客房中接了个吻。
一个只会在清醒的成年人之间发生的、饱含暧昧意味的吻,对双方而言都是从未有过的初次体验,因此显得格外宝贵。
五条悟难以克制地感到胸膛间有股甜蜜而酸涩的情绪大量涌出,使他扣住加茂伊吹后脑的力道都显出怜惜的意味,唇齿间的动作也愈发温柔缱绻。
他想:明明是天生的咒术师,却不得不在毫无咒力的情况下凭借残缺的身体穿梭在日本各地,还曾与特级咒灵交战,不知到底吃了多少苦头。
加茂伊吹一定被吓坏了,所以需要找寻可依靠的对象,好叫灵魂与大脑都暂松口气。
五条悟很高兴能被他选中,若说心底的少量犹豫是在担心什么——
“真希望大家都能祝福我们。”
他们才刚刚拉开一点距离,五条悟便又不依不饶地追上前去,与加茂伊吹额头抵着额头,仿佛要将略显急促的呼吸都尽数吞噬。
想起曾经同样对加茂伊吹虎视眈眈的夏油杰与禅院直哉,他多少觉得有些心虚,预感到公布恋情时必然引起整个咒术界的轩然大波,原本优先前往高专的计划似乎必须作废。
五条悟问:“伊吹哥想先回加茂家吗?”
“不,”加茂伊吹给出答案,“通知宪纪到总监部去,我们在那儿见面。”
接到五条悟的电话时,加茂宪纪正为学弟近日来魂不守舍的状态感到忧心忡忡。
伏黑惠大概因没能顺利回收两面宿傩的手指而感到格外挫败。
他与夏油杰一同将虎杖悠仁送入布有特殊结界的审讯室后,甚至连必须高度集中的实战课都在走神,被禅院真希用木剑敲在头顶才回过神来,反倒先行道歉。
两校的学生都以为他在担心自己的失误会使两面宿傩复活作乱,纷纷安慰道:“五条老师和夏油老师一定能为任务好好收尾,不会出什么事的。”
在此基础上,加茂宪纪敏锐地发觉,伏黑惠不仅没因同学们七嘴八舌的宽慰露出笑容,反倒频繁将目光落在他身上,又在他看过去时飞速转走。
于是他找到伏黑惠,拍拍后辈的肩膀,真挚地做出保证:“伏黑,我不会向老师说你的坏话。”
“……加茂前辈,多谢你的好意,但不是这种问题。”伏黑惠面上紧张的神色逐渐淡化,被某种类似于隐忍的情绪取而代之,“其实我——呃、”
他知道自己该在五条悟做出明确指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