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对方不是强化系,骨头都得碎。
腰上忽然一松,她立刻就跑,刚要从窗口往下跳,就听身后的人叫道:“星叶——”
芬克斯站在门口。
目光穿过低矮破旧的出租屋朝她看过来,身上散发的情绪十分落寞。
星叶翻窗的动作一顿。
“我走。”
两秒后,就听他嗓音低哑:“你还病着,别折腾了,我走还不行吗。”
说完之后,他果然去拉门,毫不犹豫的走了。
离开出租屋,芬克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逛。
满庄市虽然不大,也不算繁华,人口却不少。
这会儿下午两点左右,行人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每个人好像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就他一个闲人无处可去。
围着老小区东走走西看看,他一直逛到天黑才停下来。
随便找个角落一蹲,点了颗烟。
芬克斯是跟星叶脚前脚后到这儿的。
星叶离开当天,他得到消息跟去丽城,之后她不停换乘,他也跟着追了一路。
原本没想出现在她面前。
他找她只是想确认她眼睛没事、确认她安全、确认她过得好。
侠客说她早就知道了他们在骗她的事情,其实没瞎,戏弄完团长跑路了。
芬克斯听完感觉很荒谬。
荒谬完又很佩服。
当初啥也不是的小姑娘也成长起来了,不是遇事只会哭唧唧的怂样了,都能闷声干大事了。
可即使如此,他还是想看她最后一眼,远远看看就行了。
不管她是回揍敌客家——最好是回家去。
还是去别的什么地方。
只要她没事,他立刻就回流星街。
芬克斯高估了自己。
第一天见她住进这么破的小区,他想着她娇生惯养,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得了这种苦日子,不如过两天再走。
过两天见她连楼都不下,只知道点外卖,他想着再观察两天好了。
又过两天,连外卖都不点了。
芬克斯琢磨着她是要修仙吗?
没钱了还是怎么,为什么要把日子过得这么清苦!
正考虑半夜爬窗去看一眼,就见她被人搀下楼,送去了卫生所。
那卫生所破的,一打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嘎腰子的黑诊所呢。
去大夫那一问,才知道她这些天病了。
平时连沙发都嫌硬的人,这会儿孤零零躺在冰凉的床板上。
巴掌大的小脸惨白如纸,才几天的功夫,婴儿肥都快瘦没了,下巴尖尖的,裹着大衣怕冷似的抖抖抖抖。
芬克斯在她对面的床板坐下来,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办好。
他很想问问她不是很厉害吗?
怎么出走半生归来仍是菜鸡?
为什么要选这么个破地方生活?
就算真的被查到能怎么样?
谁舍得把她如何?
混的这么惨,让他怎么放心离开?
摸了摸她怀里的热水袋,已经冷了下来。
芬克斯捏住一角小心往外抽,却见她蹙了下眉,抱得更紧了。
怕把人吵醒,芬克斯只好另外装了个热乎的给她塞进怀里,等点滴打完,叫护士给她拔完针才走。
接下来两天,每次她来输液,芬克斯都悄悄陪在旁边,直到今天她又不出门了,芬克斯才下定决心上楼去看看……
结果果然不出所料。
完全是不想见他的样子呢。
芬克斯垂头苦笑,罕见的挫败。
他能一个打十个,却拿这么个刚成年的小姑娘一点办法都没有。
“原来你在这儿啊。”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熟悉的声音忽然响在前面。
芬克斯抬头看去。
就见她身影单薄,裹着大衣站在路灯下面,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道:“找了你好半天,怎么跑出这么远。”
找我做什么,不是不想见我吗?
芬克斯想说。
张了张嘴,脱口的却是:“嗯,无处可去,随便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