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不到一会儿,电梯「叮」地一声响。
走出来的是谭爽。
他仍穿着工作用的黑衬衫,神情看似平静,实则藏不住一丝慌乱。
见到喻桑的那瞬间,他几乎是微微一顿,那眼神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在思索要不要装作不知道。
「喻小姐,你好。」
他的声音略显乾涩,语气礼貌却有些心虚,「我是谭爽,翔哥的助理。翔哥在休息室,我带你上去。」
喻桑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只跟着他走向电梯。
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
谭爽走在前方,步伐比平常慢了半拍,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电梯门关上后,密闭的空间里空气显得格外凝滞。
金属墙面倒映着两人的神情,一个紧绷,一个避开视线。
她终于还是先开口,声音低却平稳:「他是不是受伤了?」
谭爽的手指在电梯按键旁轻轻一顿。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深吸一口气。
「嗯。」他语气尽量轻,「是旧伤。演唱会那天太拼了,膝盖又扯到了。」
「至少得休息两週,期间不能随意走动,连上下楼梯也要尽量避免。」他垂下眼,「他真的是怕你担心,所以这几天才都待在公司,不让任何人通知你。」
电梯内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勾出一层淡淡的苍白。
她低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包包的带子。
谭爽抿了抿唇,半晌才道:「翔哥是那种事事都自己扛的人,从训练生时就是。」
再听见他的名字时,她的心跳微微一紧──那是一种早已习惯却又不敢承认的反应。
她低头,像是要藉此掩饰心口突如其来的悸动。
谭爽见状,又像是怕自己越界,匆匆补了一句:「你别怪他。」
电梯门在这时开了。
空气里瀰漫着淡淡的药味与夜灯的光。
谭爽往前走两步,转头对她道:「他刚吃完药,现在应该在里面休息要不要我先去叫他一声?」
喻桑摇了摇头,神情很平静,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用,我自己进去就好。」
说完,她吸了口气,伸手,轻轻推开那扇门。
门轴转动时发出极轻的声响,像是怕惊扰什么。
室内的灯没有全打开,只留着角落那盏小檯灯。
淡黄的光洒在沙发旁,照出茶几上一排散乱的药盒与冰袋。
他就那样坐在沙发上,背微微靠着椅背,头偏向一侧。
膝盖上还覆着冰敷袋,他的手放在大腿上,指节微曲,像是才刚放松没多久。
听见门声,他抬起头。
那一瞬间,两人都没说话。
喻桑看见他眼底的倦意,还有因长时间冰敷泛着淡淡的苍白的皮肤。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哑得低沉,却不带责问。
她站在门边,握紧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演出时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不算什么。」他垂下视线,过了几秒才回答:「不想让你担心。」
「不想让我担心?」她苦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压抑的颤抖,「可是新闻都报了,大家都知道了,偏偏就我不知道,严浩翔──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啊?」
严浩翔沉默,半晌才抬眼看向她。
「对不起。」三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声音落下时,喻桑的眼眶终于微微泛红。
她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却还是压不住胸口的酸意。
「你知道吗,听到消息的时候,我把最坏的打算都想过一遍了。」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会想──你是不是痛到站不起来?是不是又逞强到连医院都没去。」
她说得越平静,那股心疼就越渗人。
「我一边看着新闻报出来的那张照片,一边想,如果真有什么事,我却还在店里擦桌子,像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那该有多可笑。」
他看着她,唇线紧绷,指尖微微收紧。
「演唱会那天的直播,我就觉得你不太对劲。」她的声音轻了下来,「有一瞬间,你的动作慢了半拍,但又硬是跟上节奏。」
她停了停,像是怕说出口会让自己也疼得更深。
「我知道──我知道那是你们的职业,舞台上的每一秒都要完美,不能露出破绽。」
她抬起头,眼神泛着光,「可我不是粉丝,也不是观眾,我只是担心你。」
「我不懂什么舞台灯光、走位,也不懂你们到底在坚持什么。」她声音颤着,「我只知道,我不想要你受伤。」
话一说完,她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呼吸一瞬乱了节奏。
那股憋着的气在胸腔里翻腾,像是越说越觉得疼。
她抬手,想擦去眼角的水光,指尖却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