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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耗(3 / 5)

「苏联人以为他们可以征服中国。也许他们可以佔领我们的城市,杀死我们的领袖,但他们永远不可能消灭我们的意志。我们会像水一样渗透他们的每一道防线,像火一样燃烧他们佔领的每一寸土地。」

他转过身,直视基辛格的眼睛。

「你问我们能撑多久?我的回答是:只要还有一个中国人活着,我们就能撑下去。问题不是我们能不能撑住,而是苏联人能不能撑住。」

基辛格沉默了很长时间。

「好吧,」他终于说,「我会把您的要求转达给总统。但我不能保证结果。」

「我理解。」邓小平点头,「政治就是妥协的艺术,这一点我们都明白。但我想请您转告尼克森总统一句话。」

「歷史会记住这一刻。」邓小平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会记住在中国最黑暗的时刻,美国是选择伸出援手,还是袖手旁观。这个选择,将决定未来几十年中美关係的走向。」

「希望贵国做出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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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10月3日 深夜|河北,太行山区某处

【以下内容摘自张秀英日记。原件现存于石家庄抗战纪念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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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建国走了一年零三个月。

我已经不太记得他的脸了。有时候夜里醒来,想要回忆他的样子,脑子里却一片模糊。只有那双眼睛还清晰——那双从小就特别亮的眼睛,像两颗黑葡萄。

小妹长高了不少。她现在能帮着做很多事了——送情报、站岗、甚至帮伤员换药。队长说她聪明、勇敢,将来会是个好战士。我听了心里又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她在长大,难过的是……这种长大,不是我想要的。

今天营地里来了新人。是从北平逃出来的,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一个不到周岁的娃娃。女的姓林,男的姓陈,都是大学生,原来在北平的什么研究所工作。苏修佔领北平后,研究所被接管了,他们不愿意给苏修做事,就跑出来了。

一路上走了三个月,差点没命。女的脚都走烂了,男的饿得皮包骨。那个娃娃倒是白白胖胖的,大概是当娘的把吃的都给他了吧。

我给他们盛了一碗小米粥。女的接过碗,眼泪就下来了。她说:「大姐,谢谢你。」我说:「别谢我,到了这里就是一家人。」

晚上,队长开会,说上级传来消息,美国人答应给我们送一批新武器——什么「陶」式导弹,据说专门打坦克的,一发就能把苏修的t-62掀翻。大家听了都很高兴,有个小伙子说:「有了这东西,看苏修的王八壳子还神气不神气!」

我没有说话。武器是好东西,但武器救不了建国。什么武器都救不了已经死去的人。

会后,我一个人坐在山洞口,看着外面的月亮。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照得山谷里一片银白。建国走的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月亮。

我想,他现在在哪里呢?在天上看着我吗?能看到他妹妹长高了吗?能看到他娘还活着吗?

写到这里,笔有点抖。不写了。明天还要早起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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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时候,苏修的一个排摸上山来了。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他们直接奔着我们的营地来的。

哨兵发现得早,开了枪报警。大家赶紧转移。我拉着小妹跑,一边跑一边听见后面枪响。

跑了大概两里地,躲进一个山洞里,才敢停下来喘气。清点人数,少了七个人。有三个是掩护大家撤退时牺牲的,还有四个不知道是跑散了还是被抓了。

那对年轻夫妻也不见了。

下午的时候,侦察员回来报告,说在山下的村子里看见了苏修的人。他们把抓到的人绑在村口的大树上,当眾审讯。那个姓陈的男人被打得浑身是血,但什么都没说。苏修的人急了,把他老婆和孩子拉过来,说他不说就杀他老婆孩子。

侦察员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我问他然后呢,他不肯说。我再问,他说:「大姐,您别问了。」

晚上,我又一个人坐在山洞口。今晚没有月亮,天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我在想那个姓陈的男人。他为什么不说?他明明可以说的。说了,也许他老婆孩子能活。不说,三个人都得死。

我不知道他是对是错。我只知道,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人,我们才能撑到今天。

我呢?如果有一天苏修抓了我,拿小妹威胁我,我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希望那一天永远不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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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收到了上级送来的新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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