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想招惹人家,这是一种无法解释的直觉。但这事儿他暂时也不敢问,先让俩小屁孩处着再说。
吃饱喝足,带着大包小包的冰镇甜点,秦有为领着他们住进了安平镇的唯一招待所,最大的那间。
这也是秦有为自己的地盘,和上司单线联系时的通话都在这里进行。老板早已被他买通,懂得守口如瓶,不会查身份证,也不会问任何不该问的问题。
“等我任务结束后就把那老头举报了,他连未成年开房都不管,”秦有为低声说着,反锁房门,“你们今晚睡吗?不睡的话就现在再吃点东西,补充能量。安平镇昼夜温差大,半夜很容易感冒。”
“这儿的制毒窝点都被打穿了,你任务还没结束?”秦殊皱眉扫过室内,这间被秦有为长租的房间。
被子乱糟糟的,枕头一上一下,几条牛仔裤和t恤随意堆在靠近窗口的沙发上,烟灰缸里泡着堆满烟头的灰水。故意为之的邋遢,必不可少的伪装。
“当然没结束,我现在可是一个趁乱溜走的逃犯,还有价值,”秦有为也意识到房间里的乱象,尴尬地摸出消毒湿巾扔给秦殊,“擦擦椅子再坐。”
秦殊抽出几张湿巾,先擦了擦手:“什么价值,再潜入其他犯罪组织的价值?安平镇民风这么彪悍吗?”
“这里只是实验室和工厂,老大不在,过段时间才会回国。被捕的那批人不一定能提供完整证据链,不好直接抓……我还得再盯着看。老大不入狱,实验室还能新建,抓再多马仔也没用。”
秦有为没有说出任何有关团伙的具体信息,但能解释到这个地步,秦殊也明白了。跨国集团,规模很大,情况复杂,不是靠一次抓捕和罪证缴获就能解决的问题。
而一个没有暴露身份的潜伏人员,价值是不可估量的,绝对不可能轻易停止行动。
秦殊陷入沉思,擦完椅子后甚至忘记坐下,先把甜品袋子解开,一碗一碗拿出来摆好。
他尝了口冰镇的姜撞奶,奶香被那丝辛辣的姜汁调和得更为柔软香甜,没有膻味,像果冻在嘴里化开。
秦殊又吃了一大口,直到勺子被裴昭抢走才如梦初醒,想起自己要说什么:“对了昭昭,能不能在我爸身上加个龟息术,或者类似的东西?不需要特别高级,只要不让别人太容易注意到他就行。”
“我已经加了,一点小小的幻术。效果能维持三年左右,不会影响日常生活,但存在感会显得更低一点,面部轮廓更平凡、更不引人注目。”
裴昭早有预料,慢悠悠品味着甜品,补充道:“还有常柳意送来的法器,给叔叔带一点走吧,选个翡翠扳指的款式,粗的金项链也很合适。”
“你怎么这么聪明,我都没想到!”秦殊恍然,转身从背包里翻出了那颗夜明珠,给秦有为选了好几条比较暴发户的款式。
“法、法器……”秦有为陷入沉思,紧接着下意识想拒绝,“这是真货,不行,这太贵重了秦殊。”
秦殊看了眼门口,压低声音:“你儿子不差钱。我这里还有几千万,流动资金。”
“臭小子,你抢银行了?”
“不是,抢了个洋人,厉害吧?”秦殊声音愈发低了,难得露出一丝得意的笑,“你想知道什么情况,任务结束之后可以去问问江城警察,吴队长那儿都有档案的。”
“嘶……咳,嗯,行,行行行。这事儿也不许随便告诉你妈,真是活祖宗。”
秦有为没招了。他没有收下所有的东西,只拿了裴昭提到的翡翠扳指和大粗金链子,好奇地左看右看:“我该怎么用?不会法术也能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