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不小心鞠个躬,说不定能把普通修士直接拜死……但与此同时,裴昭还是他对象呢!名正言顺被红线牵着的,正儿八经的,天地承认的,互相磕几个头那都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秦殊命里受得起这三拜,不过,他的身体和神魂可受不起全盛状态的龙气灌顶,只能暂时接纳到一个限度,超出限度就会有爆体而亡的风险。
更别提,裴昭传给他的龙气里还掺了东西。那是些许不能外传的、只有他俩心照不宣的小料。
之前在虚无里反复实践的训练和实战,让他们的配合熟练度进一步提高,才得以在这一天发挥出最好的效果。
简而言之,裴昭不会再担心自己一不小心把秦殊弄死,秦殊也不再怕自己会一不小心被裴昭弄死。放开了手去做就行。
很痛,但这是一种早已让秦殊感到适应的剧痛,甚至有种回家的感觉。
他只吼了那一声作为发泄,接下来的漫长时间里,黑色蚕蛹里接连不断的痛苦嘶吼声,都来自龙母的喉咙。
秦殊在专注地切割人皮,要快,要准,更要稳。这是一份非常重口味的工作,但他必须确保没有一丝血肉黏连,确保那些不属于龙母的人体组织,都能被尽数剥离下来。
和秦殊之前想象中的风干状态不同,这种定制皮囊的内部状态,和活人几乎没有区别……是活着的。
血管之间的交互畅通无阻,因此被割开后的血肉也是一团刺目的狰狞鲜红,挖至深层的黄色脂肪粒清晰可见,肌肉组织与纤维都条条分明。
若非这具皮囊缺失了关键的五脏六腑,也没有颅脑,秦殊还真会有种在生剖活人的反胃错觉。
他思索片刻,将兽角插在心脏的空缺处上,拿出漆黑匕首,任由浓稠的龙气顺着他手腕环绕而上,借助工具进行更为精细的细节清理。
往好处想,反正被剖开的不是他自己,他现在再痛,那也没有龙母痛。
“人类的身体,果然就是没有妖兽方便,你说对吧?”
秦殊没有再看龙母的眼睛,但还是会忍不住和这位恨意滔天的神仙聊聊天,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如果我是最初的样子,说不准能把你直接吃了。可惜,人类的身份限制了我的大脑活动。现在我道德感特别高,根本吃不下长成人类样子的生灵。”
他不需要龙母答复,一个人聊得挺来劲儿,同时将这一套完整的皮囊被缓慢剥离,终于窥得龙母本相。
初入眼帘的,是一大片厚实浓密的漆黑鬃毛,濡湿而混乱,散发着牛妖特有的腥膻味道。秦殊微微发力,将兽角捅得更深,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碰到祂的心脏,只碰到了……胃袋?
皮肉被利角撕裂,一股浓郁的清香从中迸发。是上品丹药的混合气息,这胃袋里都快被天材地宝腌入味了。
甚至来不及完全消化,有几颗圆润的丹丸掉出来,秦殊正想看看是什么玩意,就被从口袋里探出来的煤球一口气全都吃了。
“哇,煤球可挑食了,看来这确实是真材实料的好东西,”秦殊挑眉,“你可是神仙啊龙母,吃这么多人间丹药到底想做什么?还在想着那个借命大法,非要不择手段压抑体内的邪气?真浪费,那可不是寻常邪气,吃再多丹药也盖不住的。”
“把龙儿还给我,我的孩子……还给我。”
似乎是因为秦殊的话太多了,龙母终于忍不住从嗓子眼里挤出自己嘶哑的声音,磕磕绊绊回了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