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行简是宿舍里觉最少得那个,以前也经常很早起来,况且他那么冷淡,应该不至于对林雀有什么。
沈悠的行为比起他来,就有些微妙了。
就算之前关系再疏远,也是好歹一个宿舍住了快三年的人,沈悠一贯喜欢表现得温和友好,往往叫人如沐春风,但他们几个又怎么不知道这位学生会主席真正的性格。
说是“凉薄”都算好听了。
权力欲重、领导欲强,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政治动物,温和只在表面上,只是沈悠御下的手段。之一。
他从不会真正地“奉献”,一旦他对别人好,势必就要从对方身上获取到某样自己想要的东西,甚至要剥取到付出成本的双倍、十倍乃至更多的利益。
而沈悠昨天早上给林雀送伞,今天早上又亲自给林雀煮咖啡。
真让人很难不怀疑这位会长大人的居心哪。
程沨轻啜一口咖啡,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来,唇角弧度意味深长。
小麻雀儿一头闯进来,搅动了301这一滩死水,盛嘉树和傅衍之间的平衡开始被打破,而涟漪仍在一圈圈扩散。
这间寝室往后的日子会有多热闹?他已经开始期待了。
作者有话要说:
自以为是的看客。
第35章
昨天那场雨从早晨下到了半夜,早上下去跑操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树叶上积攒的水珠滴滴答答淌下来,晨雾很浓,空气里全是湿润清凉的草木香气。
林雀还是跟在盛嘉树身边跑。盛嘉树今天话很少,面色阴沉冰冷,时不时就瞟他一眼。好几次林雀都以为他又要找事儿,可从头到尾盛嘉树都没跟他说一句话。
林雀不关心大少爷又抽哪门子风,反正别又作妖给他找事儿干就行。
半小时后晨跑完,几人纷纷回去洗漱,林雀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就看见盛嘉树站在洗手池旁边,正从一个眼熟的小黑瓶子里挖出一点乳膏往脸上抹。
……他还真会涂面霜啊。
林雀又长了新见识,不由多看了两眼,盛嘉树从镜子里冷冷瞥他:“看什么?”
林雀收回视线:“没什么。”
程沨在一边笑:“小麻雀儿没见过男生抹面霜啊。”
林雀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他见过的。在地下酒吧、会所这些地方打工的时候,那些男公关、男舞者们也会把一些东西往脸上抹,还会化妆涂口红,每次凌晨下了班,一群人瘫在休息室沙发上抽烟,林雀就跟同事去打扫卫生,每次都要从化妆台上清除很多擦过口红的卫生纸和用脏的棉签。
那些人是出于职业的需要,林雀只是没想到这些少爷们也会用这种印象中女孩子喜欢用的东西。
怪精致的。
林雀用毛巾擦脸,盛嘉树从镜子里盯着他看,想起几次手指捏着林雀的下巴,都会感受到一种常年风吹日晒、从未保养过的粗糙。
盛嘉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突然就挖了一团乳膏抹到林雀的脸上。
林雀手里还捧着毛巾,感觉到脸上冰凉的触感,一下子就怔在那儿了,好像突然被施加了什么定身术。
程沨从镜子里看见他表情呆呆的,左脸上一团雪白的乳膏,像被主人恶趣味弄花脸的猫,一下就噗嗤笑出声。
盛嘉树垂眸打量着林雀的表情,从早上起床就阴云密布的神色松缓下来,好像突然之间心情就放了晴。
甚至想可以叫人再往学校送一瓶,以后叫林雀天天涂着,把他粗糙的皮肤也养一养。
程沨乐不可支,笑吟吟说:“小麻雀儿抹开试试吧,好东西呢。”
林雀回过神,默不作声弯下腰去,打开水龙头把脸上的面霜洗掉了。
盛嘉树刚刚放晴不到五秒钟的脸色又冷下去,程沨啧一声:“可惜了。嘉树的面霜专门找人配的,这么小一瓶六位数呢。小麻雀儿,你把几千块给浪费了。”
林雀洗脸的动作一僵,低头盯着水池的下水口,一点残留的面霜挂在那儿,被水哗啦啦冲着。
林雀满脑子都是他把几千块给冲下水道了。
程沨越发笑得不行,逗他说:“别看了,捡不回来了。”
林雀面无表情:“我才没想捡回来。”
程沨从洗手台上一堆瓶瓶罐罐里拣出自己的面霜,笑说:“你不喜欢嘉树的,那要不试试我的?我的面霜比他的还贵呢。”
“……不用了。”
林雀挂好毛巾转身就走,才刚刚拉开玻璃门一脚跨出去,就险些又撞到一个人身上。
戚行简刚刚跑完步回来,只穿了一条黑色运动裤,赤|裸的上半身每一条肌肉线条都臻于完美,冷白光洁的肩头披着一层走廊上暖色调灯光。
林雀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抬头撞上男生冷淡沉静的目光。
戚行简垂眼看着他,密密匝匝的睫毛遮着琥珀色瞳孔,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几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