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低沉沉,大概因为刚刚抽过烟,带了些沙哑的味道,更酥耳朵。
……他好像也没比林雀大几岁吧,林雀感觉到一种被轻视的不悦,强调说:“我已经十七岁了。”
戚行简问:“几岁学会的抽烟?”
林雀就不说话了。
戚行简笑意更深。林雀抿唇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回学习室。
戚行简跟进来,开了大灯,熟门熟路去给他做咖啡。
林雀端起自己的杯子跟过去。现在两人的关系更近了,林雀就说:“戚哥,你能不能教我做咖啡?”
“不能。”戚行简从柜子里取出咖啡豆和一次性杯子,起身时看了他一眼,“我做的咖啡不好喝?”
“没有。只是不好一直麻烦你。”林雀摇摇头,然后问,“为什么不能?”
“因为我喜欢做咖啡。”戚行简把杯子放在柜子上,往里头弹了弹烟灰,然后把那根细细长长的烟叼在嘴里,声音因此听起来有一些含糊,“这个过程叫人心静。”
还能叫你离我这么近。戚行简提醒林雀:“开热水。”
林雀打开热水器,犹豫了下,问:“戚哥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他注意到戚行简眼底有红血丝,冷白俊美的脸上透着点儿没睡好的倦意。他一没睡好单眼皮就会变成双眼皮,眼睑上透着一点红,垂眼的时候很明显,叫人想起被雨打湿的桃花瓣儿。
戚行简又看了他一眼。林雀黑漆漆的眼睛望着他,一副很想为他解忧的诚恳样子。
林雀没这么好心,戚行简知道他只是因为慈善基金那事儿,总惦记着要做点什么来报答他。
很多爱情故事都以报恩做开头,但戚行简不想林雀对他只有感激。戚行简收回视线,淡淡道:“烦心事,那可太多了。”
但他一副不打算多说的样子。林雀微微皱了下眉。
家世好,长得帅,有钱,又优秀。这样一个臻于完美的人,也能有很多烦心事?
戚行简叼着烟,轻车熟路做好两杯黑咖啡,在林雀捧着杯子专心等他倒咖啡的时候突然问:“盛嘉树亲你了?”
林雀抬头看他,脸上只有一点对这个问题的意外:“没有。怎么了?”
“没事,只是有一点好奇。”戚行简垂眸把咖啡倒进他的杯子里,很随意一样问,“你真的不喜欢男人么?”
林雀毫不犹豫,立刻说:“不喜欢。”
即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林雀回答得这样干脆,戚行简还是有种一脚踩空的失重感。
“为什么?”戚行简拿走咖啡壶,垂眼看他,“如果这个问题让你觉得冒犯,那当我没问。”
林雀摇摇头,想了想,回答:“可能因为见了太多恶心下流的男性吧。”
十四区几乎没有拥有良好道德的男性,林雀所见所闻的那些男人,不过是一头头满脑子暴力和下流欲望的野兽,抓着靠欺凌女性和弱者获得的那点儿威势洋洋自得,不可一世。
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林雀很难对男性这种生物产生好感。
戚行简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喜欢女人?”
担心林雀误解,他补充了一句:“想要和女生谈恋爱、结婚生子的那种喜欢?”
这次林雀犹豫了,抱着杯子认真思考了片刻,半晌后迟疑说:“……或许吧。”
戚行简勉强对这个答案感到满意,微微笑了下,说:“去学习吧。”
说话的时候嘴边叼着的那根烟微微地颤动,袅袅白烟缓缓飘起,模糊了他深晦的眼睛。
林雀闻到很细腻的烟草燃烧的味道,带着点儿薄荷清凉的香气,很好闻,一看就知道是林雀抽不起的烟。
他看了看那支烟,点点头,抱着杯子转身离开,戚行简取下嘴角的烟,转头注视着林雀的背影。
性向模糊,就仍然有很多的可能。
烦躁一整晚的心情蓦地好起来,戚行简捻了捻手指,仿佛还能抓住昨晚上将林雀瘦削的腰身揽入怀中的触感。
柔软、温暖,手感好到不可思议。
真让人上瘾。仅仅只是稍作回忆,一颗心就立刻疯狂地悸动。
然而这点好心情仅仅维持到六点刚刚过几分。学习室的门猛的一下被推开,盛嘉树抓着手机脸色铁青,直直盯住林雀的脸:“你跟柳和颂打了个赌?”
正在讨论一道题目的两个人同时抬头望向他,林雀慢慢皱起眉:“什么……?”
盛嘉树一路闯入学习室的动静太大,把宿舍里几个人都吵醒了,程沨抬起胳膊遮住眼睛,嘟囔了一句:“又怎么了……”
傅衍现在听见盛嘉树声音就烦,在床上用力翻了个身,烦躁道:“大清早就找事!你他妈也心疼心疼林雀吧!”
沈悠醒得早,正开着小夜灯坐在床上看手机,不知看到了什么,倦意瞬间褪去,神色微微沉下来,说:“是柳和颂。”
两个人愣了下,反应过来,都不用问,立马拿过手机进论坛,只

